栗花落与一牵着两个孩子往回走,街道上?依旧热闹,商店里播放着新年歌曲,行?人脸上?挂着笑容,空气里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中原中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坚持洗了澡,换了睡衣,才爬上?床。
栗花落与一给他盖好被?子,孩子立刻蜷缩起来,像只找到温暖角落的小?猫,很快就睡着了。
【兰波】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有些潮湿。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然闪烁的灯光,看了很久。
“哥哥,”孩子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高兴吗?”
栗花落与一愣了一下。高兴?他不知道。他很少思考自己的情绪,很少问自己“高不高兴”“难不难过”“喜不喜欢”。
情绪对他来说太抽象了,像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存在,但无法定义。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
【兰波】转过身,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那中也高兴,你高兴吗?”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
中原中也高兴?是的,那孩子今天一直笑着,眼睛亮着,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响亮。
看到中原中也高兴,他……他确实感觉到某种温暖的东西?,像冬日的阳光,不强烈,但足够驱散寒意。
“嗯。”他说。
【兰波】笑了。那笑容很复杂,像欣慰,像满足,像某种沉重的释然。他走到床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挨着栗花落与一躺下。
孩子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某种独特的、属于孩子的温暖气息。
“那就够了。”【兰波】说,然后闭上?眼睛。
栗花落与一看着他,看了很久。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原中也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他想,这?就是新年。雪,烟花,拥挤的人群,明亮的灯光,还有两个孩子睡在身边。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高兴”,至少这?让他感觉到某种平静,像漂浮在海面上?,虽然不知道方向,但至少不会沉没。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一月四日,他们回到横滨。
雪已经停了,但天气更?冷,街道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栗花落与一把两个孩子送回水月宅,然后去了猎犬洋房。
福地樱痴在办公室等他。队长今天没穿军装,而是换了件和服,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罕见的严肃表情。
“与一,坐。”
栗花落与一在对面坐下。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新年过得怎么样?”福地樱痴问。
“很好。”
“那就好。”福地樱痴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栗花落与一面前?。“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