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指向地球,指向横滨,指向他此?刻站立的位置——
虽然身体还?在图书馆,但某种超越物理位置的链接已经建立,剑是他的权柄、是他的冠冕,也是他刚刚获得?却尚未理解的“王”的象征。
他还?没有明白作为王的意义,却已经握住了王的权柄。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达摩克利斯剑微微颤动,剑身内部的金色光脉骤然明亮,像被注入活水的枯井。
信息流再次涌来?,这次不是被动接收,是主动索取——
横滨行政边界,土地所有权登记,驻军部署位置,异能管制条例豁免条款,国际公?约中关于“领地”的模糊定义。
栗花落与一没有犹豫。
他将意识凝聚成一道指令,像按下开关那么简单,通过?达摩克利斯剑传递出去。
以横滨市行政边界为基准,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划定为“王权领地”,一切异能活动、军事部署、外来?势力介入,需经王权许可?。
指令生效的瞬间,横滨上空出现肉眼可?见的异象。
某种规则笼罩住了整个城市的力场,像倒扣的玻璃碗,边缘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晕。
力场持续大?约三秒,然后隐去,但所有生活在横滨的人都在那一刻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那是一种更基础的、关乎存在本身的确认,像心脏跳动、肺部扩张一样自然而不可?避免的认知:这片土地有了主人。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睛,他还?在图书馆,坐在原来?位置。
刚才?所经历的黑暗、虚空、达摩克利斯剑、信息洪流都像逼真幻觉,只有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以及身体里某种新生的、陌生的力量感?,证明那不是梦。
他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扶着桌沿才?稳住。
图书馆里其他人还?处于茫然状态,有人揉眼睛,有人小声交谈,有人跑到窗边往外看。
没人注意他。
栗花落与一整理衣领,将档案册放回书架,转身走出图书馆。
走廊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他走下楼梯,推开警署大?门?。
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仰着头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蜂群嗡嗡扩散。
“刚才?那是什么?”
“彩虹吗?”
“不像……感?觉怪怪的。”
栗花落与一没有停留,他沿着人行道往家的方向走,脚步平稳,只是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下土地的反馈。
他路过?水月太?太?的面包店,店门?关着,橱窗里摆着今天新烤的面包,麦香味隔着玻璃透出来?。
他路过?鹤见川的河堤,他路过?街角的邮局,路过?便?利店,路过?小学门?口?锈迹斑斑的铁门?。
每一个地方都在感?知里留下印记。
快到家的时候,他看见了军部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