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小滩血迹。
【兰波】站在原地,盯着那摊血迹。他还以为自己会愤怒咆哮,然后冲上去试图抓住什?么,或者至少?说些什?么——质问、斥责、恳求,什?么都可以。
但实际的情况是,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像心脏被挖空了,像大脑被格式化了,像整个?人变成了一具空壳。
然后笑声就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笑弯了腰,笑得?左臂的伤口?迸裂,鲜血染红了袖口?,笑得?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混着脸上的灰尘,变成泥泞的痕迹。
【兰波】还以为自己有?筹码,他以为的那些筹码,是可以用来谈判、用来交换、用来束缚栗花落与一的锁链。
他以为只要把这些筹码握在手里,栗花落与一就不得?不考虑,不得?不妥协,不得?不……至少?给他一个?交代。
结果对方?掀桌了,不玩了。
直接带着中原中也消失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好聚好散?
这四个?字像耳光一样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笑声终于停了。【兰波】直起腰,用没受伤的右手擦掉脸上的泪痕。他这才转身,看向江户川乱步。
黑发?少?年还站在原地,绿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任何嘲讽。
“他走了。”江户川乱步说,陈述事实。
“嗯。”【兰波】点头?。
“不会回?来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兰波】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达摩克利斯剑还悬在那里,枯萎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干枯的枝桠缓慢生长、缠绕。
【兰波】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王、权柄、领地。这些词语在记忆里有?着模糊的轮廓,但具体意味着什?么,他不清楚。
“先离开这里,”【兰波】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军部的人很快就会来,钟塔可能也会来,protafia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被当成筹码或者人质。”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没有?反对。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兰波】的左臂。
“你骨折了欸,”他说,“需要固定。”
“我?知道。”【兰波】撕下?一截衣袖,递给江户川乱步,“帮我?绑一下?。”
江户川乱步接过布料,认真地开始包扎。他的手指很凉,碰到皮肤时带来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