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张开手臂。
栗花落与?一往前走了两步,走进那个张开的怀抱。动作有点僵硬,像不?习惯这种亲密接触,但还是完成?了。
莱恩的手臂环住他的背,力道不?重,但很稳。
两人的身高体型相差无几,拥抱时下巴刚好抵在对方肩头,呼吸拂过耳侧,温热,但带着点?陌生的频率。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真的在拥抱另一个自己。
皮肤的温度,肌肉的线条,甚至心跳的节奏,都那么相似,像照镜子,像回声,像某种完美的复制品。
然后他感觉到痛,不?是尖锐的刺疼,是种沉闷的、贯穿性的疼痛。
疼痛从?胸口正中炸开,像被人狠狠撕开皮肤,肌肉,肋骨,内脏,一直捅穿后背。
疼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栗花落与?一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但疼痛是真?实的。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他的身体,从?前面进,从?后面出,像被钉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向莱恩。
莱恩也正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像在微笑,又像在哭泣。
“你图什么?”栗花落与?一开口。
莱恩没回答,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天空。
栗花落与?一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
铅灰色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是达摩克利斯剑的光。
他的剑,莱恩的剑,两柄剑的虚影在空中重叠,剑尖朝下,对准他们,然后缓缓降落。
不?是攻击,是……融合?
剑尖穿透云层,穿透空气,穿透两人半拥抱的身体,像热刀切黄油,没有阻力,只有贯穿的实感。
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剑身冰凉的触感、剑刃上那些复杂纹路划过皮肤时的细微摩擦,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很快,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栗花落与?一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开始渗血,血珠一颗一颗冒出来,浸湿衣服,顺着身体往下淌。
莱恩的胸口也在渗血,位置一模一样,速度一模一样,连血珠的大小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