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沿着另一条走廊,走到资料室门?前。他走到“实验体档案”区域,开始翻找。
有关黑之十二的资料他倒背如?流,编号、出生日期、实验记录、能力?评估、任务报告、死亡证明,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像刻在脑子里,闭上眼睛都能浮现出来。
但现在,他需要的不是那些官方记录,是更隐秘的、可能被遗漏的细节,是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但串联起来可能指向?另一种可能性的碎片。
他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翻开,一页一页,快速浏览。手指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需要一个答案。
【兰波】再次醒来时,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源头?是突如?其?来的充盈感。
像干涸的河道突然被洪水填满,水流汹涌,冲刷着每一寸河床,带来细微的、像震颤一样的酥麻。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上只有一盏简单的吸顶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散发出柔和的光。
他眨了眨眼,视线往下移,看?见米黄色的墙壁。再往下,看?见窗户,窗帘拉着,但底部漏进一点?光,是黄昏时分那种温暖的橙红色。
然后,【兰波】看?见了栗花落与一。
金发蓝眼的少年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背靠着墙,双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正看?着他。
“醒了?”栗花落与一问?。
【兰波】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是四岁孩童的身体了,是成年人的身体,修长,结实,皮肤是健康的白色,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布料柔软,很合身,像量身定做的。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栗花落与一。
“我?……”【兰波】开口询问?:“我?恢复了?”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大概是你祈祷的结果?。”
【兰波】愣住了。
祈祷?那个在草原上、握着达摩克利斯剑、向?不存在的“神”祈祷的场景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清晰,具体,带着灼热的光和决绝的情绪。
“是你吗?”【兰波】问?。
栗花落与一摇头?。“不是我?。是你的愿望,你自己实现的。”
【兰波】没说话?,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栗花落与一面前,蹲下身,握住对方的手。
栗花落与一的手很凉,【兰波】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上眼睛,感受那份凉意和真实。
“我?想你了。”【兰波】说,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栗花落与一没动,任由?他握着,只是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