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
电话可能被他不小心挂断了。
我握紧手机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来电,松了一口气。
呜呜好累。
短时间内我已经不想与人类交流了。
。
研学,讲学,赏景,散步,游玩。
这里是景区,山巍峨水清澈,为学生的安全起见,三天封锁,只有丝珮叶学院的师生。
我戴上老师发的具有定位与求救功能的手表,缓缓移向队伍边缘、人少之处。
山路曲折,台阶湿滑。
我走得慢,不觉中已落到队伍末端。前方同学聊天欢呼不绝于耳,我看了眼牢牢绑在手腕上的手表,向左侧幽静小路走去。
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味,黑白相间的鸟儿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上跳跃着。
我享受着独身一人的舒适,几乎要沉浸在自然的美好中了。
再往深处走,往看不到人群,往完全听不到人声的深处探索。
微风,落叶,水滴。
“再往前面走就危险了。”一道人声从后面传来。
我转身看去,一个男孩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雾气弥漫之下,面容模糊不清。
我应了声,顺着先前的路走。他走在我前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走得慢,之前拐了好几个弯,不怎么记得路,顺便就一直跟着他走。
树叶簌簌,鸟鸣清脆,水流潺潺,走了很久,我仍没听到半点人语声。
正疑惑着,那人也停了下来转身。
此时云雾已散,他站在比我高十几个台阶的地方,阳光在他身后散开,散开的金晕染上身体。依稀看出分明的轮廓。
可我仍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紧张局促的声音,“我们、好、好像迷路了。”?!
不是,大哥,你也路痴?
我愣住了,说不出话,和他久久相望。
他的手在蜷缩,“对、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你本来就不用带路,是我自己要跟着你的。”
感觉再不说话,他就要哭了。可说完这句话后,他好像更沮丧了,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走近他。
他不看我,专心盯着地下。
我这时才看清楚这个陌生人的全貌,眉眼立体漂亮,睫毛长而浓,唇红而艳,不笑而弯,上面还有一个小唇珠。
他眼低垂,睫毛湿润颤颤巍巍地抖着,唇不安地抿着。
一个漂亮但不阴柔、毫无攻击性的少年。
“没事的,手机虽没信号,但我们有手表啊,等会老师发现我们不在,就会来找我们的,你别担心了。”我努力安慰面前害怕的少年。
“我、我不怕这个。”
“这个时节,山上没蛇的,这个景区也少有野生兽类。”短暂思考了一下,我看着高挺但头都快埋进地缝的少年再次开口。
“我不怕虫,也不怕野兽。”
那你眼里为什么会有泪水?
“那你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