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又把头探回来,冲着又进入省电模式的黎星喊:“蜘蛛也跟上。”
白子谦的住宅楼离监管局很近,开车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三人深夜又坐上了颠簸的双条车。南栅区的夜里与白天很不一样,没有了嘈杂的人流作为掩盖,那原本破旧不堪的房屋道路一览无余,安静的巷子显得冷清荒凉。
双条车一路绕过几条狭窄的巷子,在监管局门口戛然停下。黎星似乎很少出门,更没有坐过这样的车,一下车就扶着电线杆子大吐特吐。
监管局只有一楼值班室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季珩推门而入,室内弥漫着烟味,里面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探员,探员面前是谢衔枝熟悉的电子屏,屏幕上的金线平稳正常,没有一丝波动,看起来今夜又是一个和平的晚上。
察觉到有人进来,探员猛地直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踉跄两步,眯着眼结结巴巴地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季珩冷静地掏出证件,左眼微微一亮,星火一闪而过:“我是东区的监管者,刚才闵监管来过这里吗?”
探员愣了一瞬,看清证件后立刻挺直了腰,声音也干净了几分:“闵闵形监管吗?没有,什么人都没来过,今晚只有我一个值班。”
“他没来?”季珩的担忧不禁又添了几分,但苦于不熟悉南区的环境,纵使焦急也没有办法。他扫了一眼空荡的值班室,语气低沉,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那白监管呢?见过他吗?”
小探员扣扣脑袋,一脸茫然:“这个点了,白监管也已经下班回家了,要找他们的话明天再来吧。”
“下班回家?白监管今天来上班了?不是说请假了吗?”谢衔枝问。
“咦?谁说他请假了,他保准在啊,我下午还给他递了材料呢”
“”
“”
空气在瞬间凝固。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出声。
十分钟后,监管局外。昏黄的路灯下街道空无一人。谢衔枝脚踢着路边的碎石子,石子从几人脚边一路滚过。他双臂抱胸,满脸“交友不慎”的怨怼之气,责备地瞪着季珩。季珩终于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有些被气笑了。
“是的,”他低声道:“看来我们又被骗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沉默的夜色:“这两个人,到底在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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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几个小时后,被心心念念讨论了一夜的主人公竟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家,一如往常熟练地开门挂好衣服。走进客厅放钥匙时才看到沙发上竟大眼瞪小眼地笔直坐了三个人,正见鬼一样看着他。
白子谦:“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昨夜,在黎星的一再坚持下,三人最终徒步回了白子谦家,十分钟的车程用双脚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
黎星许久没有出门遭过这种劫难,一进屋就朝他们摆摆手,进自己房间面如土色地倒下了。谢衔枝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早些年被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实在是顶不住如此水深火热的生活。
白子谦家里构造十分简单,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主人没回来的情况下贸然躺在他床上属实是有些不礼貌了,谢衔枝只得将就地瘫坐在沙发上。
“我发现认识你之后我就没遇上过什么好事。”谢衔枝口干舌燥地闭着眼:“你管这叫度假吗?还是说这是他们安排的特别节目?”
季珩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再好的脾气也很难绷得住,在厨房不客气地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摸出两个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杯子:“应该没这么无聊。”
“我不想再玩解谜游戏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掺和他们的浑水,交给他们监管局好吗,这里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谢衔枝哀嚎道。
“好查明情况我们就不管了。”季珩疲惫地把装满水的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件事过后一定好好补偿你,行不行?”
“怎么补偿?”
“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
谢衔枝一听这话来了劲,噌地坐起来,眯着眼打量了他好一阵,咬牙道:“你写下来!立字据!你自己说的,口头说的都不作数!”
“”
一夜无话。一没有人脉,二不熟悉南区地图,季珩纵使再着急也没有一点用,除了反复尝试拨打他们的电话别无他法,但意料之中无一人接听。
黎星半夜里觉得把客人们撂在屋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陪他们一起在沙发上干坐着等天亮。那房间里的蜘蛛们似是得到许可,悄悄地钻出来在房子里活动腿脚。这种生物看起来智商不高,以为自己动作只要够慢就不会被人发现,以极度缓慢的速度在众人眼前爬行。
季珩咬着后槽牙闭了眼,眼不见为净。
结果就在天刚蒙蒙亮之际,开锁声把昏昏欲睡的三人和一屋子的蜘蛛惊醒,蜘蛛们飞快地逃回了黎星房间。
谢衔枝揉揉眼睛:“我靠,见鬼了!”
白子谦还未得到一句回答,就在众人的谴责声中被钉死在原地,无辜得要命。
“大哥!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啊!”谢衔枝咬牙切齿道。季珩亦面无表情地打开通话记录,把那一列罪证贴在他脸上。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太看手机我这两天忙着排练呢,这不刚回家嘛。”白子谦很不好意思地打开手机,看着一串未接来电有些心虚地笑笑:“真的对不起,招待不周啊,是哪里玩得不好吗?咦,怎么闵形也打了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