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呢?”白子谦摊开手,轻松地一笑。
“白子谦,跟我一起去自首吧,还可以挽救,我们好好补偿被害者,还有机会的。”闵形垂下头。
“还有机会?”白子谦神色一暗:“你身边的姑娘,还有这个村子里那么多本可以再次通过工作正常生活的流浪者,一生都被我毁了,你要我怎么偿还他们?他们能原谅我吗?”
“你别这么想,这不是你要考虑的,我们去自首,该如何判定是审判庭的工作。”
“呵你好天真啊。”白子谦活动了一下手里的弯刀:“有什么法律可以判定我们的罪恶?错了就是错了,我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是我还是想这么做。你不也一样吗?明知道包庇我是错的,还是要继续包庇,为什么呢?”
“”
“闵形,你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你不会喜欢监狱那种地方,我也是,我一天也不想去。”
“可是我们在一起啊——”
“今天,我只有两个结局。第一,离开这里,改头换面,换个地方继续作案,直到力量用尽死去。第二——”他弯刀指向面前二人:“你们现在杀了我。但是呢,我倾向于第一种。”
闵形破口大骂:“你有病!你是不是傻啊!认罪了无论如何你都能活下去,反抗的路无论哪一条都是死!活着怎么都比死了强吧!”
“没办法啊,只要活着我就会犯案,这于我而言如同精神毒品,无法抵御,不可避免。你们不是好奇我图什么吗?总不能是图钱吧。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是想做,明白吗?如果不能对人下手,那活着还不如死了。”
“疯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病!你得去精神病院。”
“”沉默了片刻,白子谦淡淡道:“我们不都有病吗?只是我承认了。来吧,动手,你死我活,公平对决。”
“我不来!你凭什么指挥我?谁爱来谁来!”
“好,那我来。”季珩竖鞭指向白子谦。
“哎!——”闵形大喝一声,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被人应了声,可是他谁也没有拦住,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陷入交锋。
季珩率先出招,鞭影一甩,鞭梢化作数道长鞭虚空扫向白子谦的下盘,牵制他的脚步。白子谦脚下一滑,但弯刀极快地架住鞭身,刀与鞭在半空纠缠,火花不断。
闵形看到机会,一拍大腿,硬着头皮冲上去,短剑劈向白子谦的肩。
那一斩力道看似凶狠,实则毫无准心,被白子谦一个反手虚晃就轻巧化解。白子谦顺势用没用弯刀的手一掌打来,闵形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被那一掌拍得翻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的枯枝堆上,挣扎着翻身也未能再起。
“”季珩又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
此人长了一副极其能打的外貌,实则从小懒散,从不练习格斗,这么多年没有一丝长进。
好在对付白子谦,季珩还是游刃有余的。仅缠斗了片刻,白子谦就明显败下阵下。
白子谦弯刀挥砍受限,被牵制了几招后终于乱了阵脚,慌忙身子一扭,刀尖朝季珩的眸子方向直刺。
季珩头一偏,那刀尖近乎擦过他的面颊,把他脸侧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抓住机会猛甩鞭柄,向内一扣,硬把那弯刀从白子谦掌心挑出。刀连带着血肉从白子谦的手上脱落。白子谦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季珩俯视着地上翻滚的人,眼神冰冷,他没有再给他起身的机会。
“去死吧。”他左眼中的光芒飞速流转着,轻声吐出三个字,随即抬鞭,鞭柄就要沉重地朝白子谦的头部劈下——
那手却定在了半空,眼中流转的光芒也停滞了一瞬。
倒地呻吟的人抬起了脸,完好无缺,纯净透亮的黄色瞳孔无辜又茫然,他恐惧地看着朝他挥鞭的季珩,惊恐地捂住头。
“”
季珩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蹲下身,查看这个白子谦的伤势。那手血流如注,还才颤抖着捂着头:“怎么了,别杀我怎么了”
他拨开那只死死护住头的手,想要再看一眼面前人的眼珠。
但是,没等他看到那澄黄的珠子,一把弯刀已经悄然扎进了他的身体。
“”鲜血从季珩腹间涌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黄瞳又一次四分五裂,那惊恐的神情转瞬扭曲成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人道:“近战我确实不如你,但你跟闵形也就是半斤八两,同一个坑居然能掉进两次?”
白子谦起身,看着眼前倒地的两人,不愿再过多停留:“让我走吧,我不想纠缠你们,我很快就会死去,不牢你们费心。”
话音未落,他刚转身迈出一步,天色骤然暗下,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此刻似是被一片巨大的乌云覆盖。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顿时僵住。
天空中,谢衔枝悬浮于半空,如神明俯瞰,双翼大展,几乎撑满天际。
白子谦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
“不是想看我的翅膀吗?没看到就想走啊?”
下一瞬,谢衔枝羽翼陡然收拢,俯冲而下。白子谦本能地再一次从体内化出弯刀,然而刀还未举起,就又被强行拔出了体内。那双手如同猛禽的利爪,精准而有力,仅一瞬间就将那弯刀抛向远处,把白子谦掀翻出去。
一声惨叫过后,白子谦重重撞上树干,未等他起身,谢衔枝已再次盘旋而起,如猛禽锁定猎物一般,俯冲,抓住躯干,弯折掰断再抛下,随后又一次升空重复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