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了他的线?
他有线吗?好像没有啊
凭什么,凭什么!
他内心里翻腾尖叫着,但憋得很好,能屈能伸,为了少吃点苦头而装乖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可是鼻子突然好痒
身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谢衔枝判断他应该在洗碗,洗碗槽背对着这个角落。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可能看到自己动。
谢衔枝偷偷摸摸地抬起一只手,迅速挠了挠鼻头。
“六十。”身后传来无情的声音:“你当监管环是摆设吗?”
一小时其实也没那么漫长,但是在看不到时钟又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就格外地难熬了。最后,当季珩宣布计时结束的时候,谢衔枝几乎立马就倒向沙发,瘫软着躺下。
“我腿痛死了!特别酸!”
季珩阴沉地站在他面前:“我让你坐下了吗?”
谢衔枝爬起来,仍旧坐在沙发上:“为什么连坐都不可以?我不是已经站完了吗?我不可以在我家坐沙发吗?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吗?我已经被赶出你家门了吗?”
一串夺命连环问让季珩忍无可忍,终于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砰!”
这声巨响让谢衔枝如梦初醒,吓了一个哆嗦。他一看那张沉着的脸,好像真的非常生气,又是一惊,如同上课交头接耳抬眼在窗外看到班主任。纵使不解也不敢再坐着了,极速认怂地站了起来。
季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那股怒火。
准则一,饭前不训子,准则二,带气不训子。
他安慰自己,谢衔枝跟那些一般的异种能一样吗?骄纵狂妄惯了,哪里会有服从性可言呢?
没人教过他,得从头教。
不能冲动,不能急眼,要有耐心。
耐心!
他睁开眼,就看到谢衔枝无辜又莫名奇妙的眼睛斜眼瞥着他看。
耐心!
“谢衔枝,我没在跟你胡闹。规矩你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但现在开始,你再多贫一句嘴,等下都要加倍还回来。”
谢衔枝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瘪瘪嘴,不作声了。
季珩坐到沙发上,往面前丢了一个小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