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上还残留着药油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嫌弃地吐出来。
“我知道你气什么。这是他硬要塞给我的,我没想要,等会儿就给他还回去!”谢衔枝一边嘟囔,一边抬手擦掉唇角残余的药味。
办公桌上躺着一个四方盒子,包装精致,沉甸甸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昨天,他婉拒郑书翰加好友的提议,表示自己连手机都没有后,郑书翰大惊,这个年代居然有人连手机都没有!
没等他解释,郑书翰就大手一挥,吩咐助理跑腿,转眼最新款的凤梨17已经送到他面前。
谢衔枝目瞪口呆,他真的从未用过这样东西。
在谢家那段时间,他手伤得厉害,连筷子都拿不稳,偶尔看到苏芳苓对着屏幕打字,手指噼里啪啦对着小方块戳只觉得麻烦,是自己绝对做不来的细致活。
后来手伤慢慢养好,他又成天与季珩生活在一起,即使不在身边也有监管环联系,从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
一言以蔽之,还没有受过电子产品的荼毒,并不知道手机到底有多好玩。
“真的不想要吗?人类的智慧产物,很好玩的。”季珩沉着脸从桌上拿起盒子。
“那要看是谁给我的。”谢衔枝眨眨眼,把那盒东西又按回去:“这个我就不要。”
“你吃醋。”谢衔枝斜眼,目不转睛地盯他:“是不是?是不是!”
“”季珩静了两秒,低声道:“是。”
谢衔枝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居然承认了?”
“当然。”季珩把他圈在胳膊里,神色晦暗地抬起他的下巴,在他耳边喃喃,语调低沉,不紧不慢:“为什么我的小鸟,在见面第二天就会被邀请去吃饭,他想要抢走我养的小鸟,这让我很生气。”
“为什么会觉得气呢?”小鸟歪着头,被掐着脖子也不躲,软绵绵地没有反抗。冰冷的语气没有让他感觉危险,反而眼睛一亮:“这个意思,我是不是可以听到上次问题的答复了?”
“咚咚咚。”冰冷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办公室里谜一样的气氛。
谢衔枝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这里是监管局而不是在家,他着急忙慌挣脱了束缚从季珩身上溜下来,理好杂乱的衣服。
门口一个探员打开门:“季监管,郑先生那边问话结束了,让您过去呢。”
“嗯,知道了。”
季珩捏了捏谢衔枝通红的耳朵,轻笑了声,没再说话,抄起桌上那碍眼的盒子就大步朝外走。谢衔枝僵在原地拍拍脸,试图让滚烫的温度恢复正常,但是失败了,无奈只得灰溜溜也朝审讯室里走去。
离得老远,已经能听到审讯室里的谈话声。
“郑先生,这个请你拿回去,我们有规定不可以接受礼物。”
“啧,这算什么礼物啊。客气啥,这是我对他接我电话的——”
受不了了!谢衔枝一把推开门:“不是的!其实昨天接你电话的不是我!是他!”谢衔枝一指正在整理记录的付南松:“对不起郑先生,昨天晚上有点误会,但真的不是我,我们都有通话记录的。没跟你解释清楚是我们不好,但这确实是个误会,是不是,南松!”
付南松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冷冷看了郑书翰一眼:“嗯。”
他脸上的钉子又戴了回去,眉骨钉在白光下寒光一闪,把郑书翰看得一哆嗦。
郑书翰尴尬地咧嘴,手足无措地举着手机盒:“哦,这样啊,没事的那这个朋友——”
“我不需要,我有手机,不加好友。”付南松冷脸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
“哦”
“没什么事我交接班了,下午还要做试验,再见。”
会议室门砰地关上,付南松头也不回地走了。
“呵呵,还挺有个性的”郑书翰头皮发麻地搓搓手:“那,我这边,话也问得差不多了吧?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稍等郑先生,还有些事需要核实一下。”季珩垂眸翻看桌上那叠整齐的笔录:“刚才我也对周小姐进行了询问,你这边的信息,似乎与她的有些许出入。”
郑书翰嗤地一笑,神情不屑:“又给我泼脏水啊,给晴晴吹耳旁风还不够是吧,我听听她是怎么说我的?”
“按照你的意思,你对邹小姐和她母亲很好,不仅给她们买了房子,还痴心一片,想给邹小姐换份工作?”
“是啊,干医生太操劳了,累死累活挣几个钱啊,不如到我爸公司里来,舒舒服服地往办公室里一坐,要什么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避重就轻。”季珩冷声打断,把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你确实给她们买了房,挂在自己名下,却并不是事发地那一间,那是邹小姐用自己的积蓄买的房子。我本来还觉得奇怪,母女二人都在区立医院上班,为什么要把房子买在离她们工作地那么远的地方。”
他抬眼,冷冷地注视着郑书翰。
“后来我明白了,她们是在躲你。那处房子,无论是离银翔集团还是你家都很远。郑先生,你一直不能承认,你们其实早就已经分手了是吗?但是她为什么要躲着你?并且,就如周小姐所言,你好像也并非那么爱她,除她之外的情人好像也很多啊?”
“笑死了,什么叫情人多?一起出去吃顿饭就叫情人了吗?别搞笑了!”
郑书翰咬了咬后槽牙,嘴无声地翕动了一阵好像在骂人:“我草,都说了就是周逸清一直在背后添油加醋地嚼舌根,晴晴才要跟我分手,我积极澄清自己挽回爱情有什么错?她嫉妒晴晴,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还轻而易举进了她想进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