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过分让你停你也不停,坏人。”
季珩失笑,低头在他颈侧落下一吻:“我早就说过我是坏人。”他指尖掠过脖颈上那片印记:“现在满足了吗?”
谢衔枝闷哼一声:“再不满足我真的要死了。”
他松开环着季珩的手,抱臂认真地想了几秒,道:“我觉得我们得约定一个信号。要是我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就表示真的不行了,你必须立刻停下。”
“可以,你来决定。”季珩点头。
谢衔枝满意地眯了眯眼,翻身下床。结果脚一落地,险些没站稳,两腿一软,肌肉酸痛后知后觉地找上门,浑身像被拆散了一般。
他愣在原地几秒,脸色一变,老态龙钟地扶着腰。季珩刚伸手去扶,就被他避开了。谢衔枝涨红着脸,倔强地板着腰两腿僵硬地螃蟹一样往门外挪。
季珩忍不住笑:“算了吧,今天你就在家休息。”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而且还有案子。”谢衔枝狐疑地回头,犹豫两秒后还是倔强地往门口蹭:“我肯定要去的。”
季珩给他盛了碗粥放到餐桌上:“不像你啊,居然有一天积极工作了,平时我拉你你都不去的。”
谢衔枝娴熟地捏了捏筷子,已全然没有一点昨天的颓势:“不去的话,那个石头就真有理由说我是哼。”
他喝了口粥,又若有所思地问:“而且,郑书翰应该在监管局吧?”
“嗯。”
“那我就更得去了。不去像是在躲他一样,畏畏缩缩不就正中他下怀?他强奸未遂,错的是他,我不仅要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去,告诉他我一点事都没有。”
季珩端着碗看了他一阵子:“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不要太逞强。”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而且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一夜之间变成熟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谢衔枝眼睛一亮,又灵活地用手捏了捏筷子,然后精准夹起一颗萝卜干:“你看,我居然用手也能稳稳地夹住了!”
没得意两秒,萝卜干就从筷子里掉出来。
季珩:“”
谢衔枝一口从桌上啄起萝卜干,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神秘兮兮地靠过去,声音压低:“季珩,我发现,我们那么做的话,很有可能有助于恢复我的身体和精神。你想想,之前那次不也是这样吗?我手突然就好了。”
他眨眨眼,严肃又得意:“你说,我不会其实是只小鸟精吧,会把人吸干。”
“”
果然是错觉。
监管局。宋明诚站在文件柜旁,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章乐驹已经被控制,”他翻开记录板:“他承认收受银翔贿赂,协助带走小谢。目前看来,只参与了这一件事。不过我怀疑,银翔联系的探员不止他一个,我已经让局里启动内部自查。”
季珩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微沉。
“板上钉钉会被发现的事,他图什么?”他低声道:“只为帮郑书翰带走谢衔枝那银翔给了他什么?钱?还是别的?我记得章乐驹家境不错,生活安稳,有妻有子。”
宋明诚沉默了片刻:“依他所言,确实只是为了钱。”
“只是钱?”季珩皱了皱眉:“一个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为一时的钱财宁愿去蹲监狱,连前途都可以放弃?”
宋明诚叹口气,活动了一下脑袋:“也许只是贪心吧没啥远见。”
季珩没有再说话,直觉此事并没那么简单。
宋明诚翻过一页报告:“还有,昨天在周逸清诊所闹事的那名女子”
季珩眉心一跳,头隐隐有些疼:“我知道。郑书翰情人真不少,消息也灵通,人刚进诊所没多久,她就摸上门来了,我昨天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葛佩瑶教育过了。”
“嗯,叶芳锦女士,她也是银翔的职员,话语权应该不小。不过案发那天有不在场证明,应该只是恰好听说了过去闹事。总而言之,她现在被拘留,关在监室里。”宋明诚语气淡淡,又补充道:“邹沐晴也醒了,状态还算稳定。老葛正在问话。”
“但是还有一件事”宋明诚目光一沉:“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不久,你得看看。”
季珩看着递过来的照片,瞳孔猛地一颤。
工位上,谢衔枝刚坐下,夏然就眼神飘忽地一直盯着他看,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几番欲言又止地托着下巴。
“你干什么?”谢衔枝终于忍无可忍。
“你”他目光在谢衔枝的脖颈处停顿,又瞥到了手腕上疑似搏斗留下的痕迹,眼神瞬间一变,压低声音道:“他打你?”
“”
见他不说话,夏然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连连摇头:“我就说,今天你身上季监管的味道怎么这么重,而且由内而外,得是被打得多惨啊。挨了打还要来上班,你好命苦。”
“”
谢衔枝被说得脸越来越红,柳熙在他们身后已经笑到快抽筋,正准备滑过来调侃两句,就见季珩从走廊那头走来,在谢衔枝的挡板上轻敲两下:
“现在要去审郑书翰,要来吗?”
谢衔枝炸着毛只想尽快逃离狗鼻子,条件反射般点头,抱着笔记本捂着脸,跟着他一路小跑地出去了。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夏然啧了一声,悲怆地叹气:
“好可怜啊。”
审讯室内,郑书翰被铐在椅上,嚣张地大喇喇跨坐着,眼尾和嘴角的淤青还没退去。
见到谢衔枝跟在季珩身后进来,穿戴干净整齐,看起来精神不错,郑书翰眼里的不悦肉眼可见,盯着他的眼神里透出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