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可以起来了吗?求你了”
“下去。”
上方传来无情的声音。
他呜咽着松手,指尖恋恋不舍地从裤腿滑落,重心后沉,又一次乖顺地坐了回去。
这是他自找的,他认命地擦擦眼泪。
今天本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几天没回家了,案件有了进展,他见到了想见的人,苏芳苓愿意作为证人指控这桩板上钉钉的案件,有概率得到宽大处理。
数桩好事降临冲昏了头脑,他说什么都想回家表示感谢。
他兴奋得过了度。晚饭时故意显摆着把米饭和菜夹得到处都是,硬是要在吃饭的时候跟季珩挤在一张座位上,执意继续那天在办公室里被打断的事。
结果,感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纵然觉得有些过了头,他也不敢起身,更不敢再违逆面前的人。这种时候若不装得乖顺些,后面可有的是苦头吃。
可真的,丧失了时间感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久到那处阵阵发麻,不受控地开合翕张。
恍惚间,一股温热的液体汩汩涌出。他上半身再无力支撑,彻底软倒在地上。
“真的不行唔,求求你”
季珩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倾身靠近。
他并未大发慈悲让他起身,揉了揉他摔疼的额头,随后指尖划过地毯上深色的湿痕,慢条斯理地举到谢衔枝眼前:
“怎么这么多水啊?”
谢衔枝瞥见面前沾着水光的手指,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猛地别过脸去放声哭了出来:
“不知道!我尿啊对不起把地毯弄脏了。”
季珩搓了搓指尖,低笑一声:“没关系。”
“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等它流干净。”
“啊?”谢衔枝惊慌地睁大双眼,急切地伸手想去抓季珩将要离开的衣角,“流不干净!”
他的脸颊蹭着地毯,已经软得像一滩泥,只能靠手指死死揪住地毯来维持一丝清醒。
“流不干净,真的流不干净了还有别的,停不下来,一直在流”他语无伦次地哀求:“让我起来好不好?想起来,可以吗?”
没有回应。
他几乎要彻底崩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可不可以,我错了!我不闹你了可不可以!”
一对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跟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与抽搐清晰地起伏,像一对小翅膀。
非常可爱。
季珩终于欣赏够了这副景象。
“起来吧。”
终于如蒙大赦,谢衔枝解脱地哀叫一声,几乎是立刻从那可怕的小东西上逃离,重重摔在地毯上。
他蜷缩着来回滚动,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分散那仍在奔涌,无处排遣的强烈感受。
可当他仰起头,对上季珩垂眸的目光,才意识到他还并未说结束。
他强撑着爬起来跪好,摆出刚才被悉心教导过的的姿势。他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