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伸手拍了拍阿稔滚烫的脸颊。
“啊啊?”阿稔终于被拍回了一丝神智,不敢与他对视。
“进来啊,你不会吗?”
“”
阿稔感到耳鸣,脑瓜子嗡嗡作响。他现在无比确信,这家伙绝不是人。人类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他应该拒绝,但他无法思考,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我,不会。要怎么做?”
阿云被他的笨拙气到了,恨铁不成钢地一推,把阿稔按倒在铺着软垫的窝边,跨坐上去。
“那你就别动了!”阿云命令道。
阿稔不知是震惊过度,还是紧张得无法动弹,真的一动不动地就着刚才倒下来的姿势躺好。
他侧过脸,不敢看身上的人,视线慌乱地看向门口。
那束被他带回来的蓝尾花还散在地上,蓝色花瓣被漏进屋的风吹得簌簌轻颤,凌乱脆弱。
他身体的一部分,似乎也正被那花瓣轻抚,包围。
好奇怪。
阿稔眼睛瞪大了,还是忍着,不敢动。
风大了些,阿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几片花瓣被卷起,飘飘荡荡,暖暖包裹住了石头。
阿稔茫然地回头,他仰望着阿云的脸,拳头死死攥着,咬着牙不吭声。
半晌,阿云才大功告成般餍足地从他身上下来,身子一歪又倒回床上,左右打了两个滚,屁股朝天。
阿稔依旧僵直地躺着,像块钢板。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理解,他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快乐。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经历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情。
他偏过头,看到很多扎眼的白,来自于自己,沾染得到处都是。
阿云静静地趴了一会儿,耳羽完成了使命,缩回头中。然后,他才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
“你怎么这么紧张?碰着你的伤了吗?”
“没。”
“那就好。”阿云点点头,严肃地推了推他:“别躺着了,这地方安全吗?我要准备下蛋了,你要负起责任,给我搭个好窝,还要准备好吃的。”
“”
阿稔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了,他搓了把脸,撑着床板坐起来。
“等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抖:“我现在有很多问题,你,你就是井里那只鸟,对吧?”
“对啊。”阿云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会是个人呢?!”阿稔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阿云歪歪头,眯起眼睛:“那要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