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他要毁掉能量中枢!”铜镜惊怒交加。
“轰!轰!轰——!!!”
阿云以自己为武器,一下下撞击着能量柱。粗大的铁柱在这不要命的撞击中一点点凹陷,断裂。
失控的能量如同脱缰的凶兽。关押异种的房间失去能量供应,门内传来撞击和奔逃声。而眼石者们竟也短暂地失去了异能协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异种们四散奔逃。
乱套了乱套了!
秽寿添的身体发出哀鸣,塔身开始逐渐崩解。
阿云最终还是力竭了,那能量柱被摧毁大半,但他翅膀残破不堪,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他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再也没有力气去撞击它。最后的意识驱使着他,朝着塔外越来越大的裂缝挣扎飞去。
就在他即将冲出那片地狱之际——
下方混乱的人群中,瑰丽静谧的流光,倏然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阿稔的眼睛。
幻觉吗
这一刹那的恍惚,已足够漫长。
“收网!”不知是谁这么喊,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只看到一张巨网从上方笼下,收紧。
他徒劳地挣扎两下,视线模糊,还在网中向外寻找着什么没有找到。
该庆幸吗?他缓缓闭上了眼。
【回忆】衔枝
阿云被巨网死死捆缚在塔底,不知过了多久。
塔身仍在持续嗡鸣,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远处,透过厚重的塔壁,隐约能听见打斗声,以及同伴们的怒喝与惨叫。
快跑啊
别打了
他在心里无声呐喊,嗓子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艰难聚焦,落在身侧的翅膀上,那曾经流光溢彩的羽翼,此刻稀疏凋零,沾满血污,狼狈丑陋得让他自己都心生厌弃。
光影晃动。
一双鞋停在了他眼前,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是铜镜。
面容完美无瑕,眼神倨傲冰冷,他胸口处的裂痕愈合得极慢,仍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中逸散而出。
“你有病吧。”铜镜垂眸,视线落在脚下狼狈不堪的真身身上,嫌恶地说。
他蹲下身,逗弄猎物般拍了拍阿云的脸颊。
“这样吧,说你错了,愿意归顺我,我就放过你。”铜镜的声音压低,蛊惑道:“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其实很欣赏你,阿云,来做我们的伙伴,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重塑这个世界。”
阿云懒得搭理他。他充耳不闻,一动不动。
“没兴趣?”铜镜饶有趣味地歪了歪头:“那你也不想再见你想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