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双熟悉的手,从背后猛地将他抱住。
那手慌乱地掰开他死死攥着锁链的手指,锁链从脖子上被一把扯开,新鲜空气灌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他想说话,想喊那个名字。
他的眼睛不聚焦地看着面前那张模糊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瞳中
谢衔枝还在剧烈地咳喘着,如溺水般大口喘气。他的眼睛紧闭,剧烈颤动,久久无法睁开。
季珩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抖得厉害。他从未如此刻般害怕,抱着这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身体,埋头对上那苍白的唇,一口一口,把气渡进谢衔枝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那具身体的喘息才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谢衔枝闭着眼睛安静地蜷在季珩怀里,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放松地呼吸。
季珩没有着急叫醒他。他知道这段时间谢衔枝睡得很不好,即使睡着了,常常半小时就要惊醒,一醒来就对着那扇窄窗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抱了很久,然后才缓缓起身,把人塞回床上。
他坐在床边,沉沉地看着他,脖颈上两道勒痕触目惊心。
几分钟后,谢衔枝缓了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眼睛涣散了片刻,聚焦起来。
他看到季珩的脸,那张脸憔悴得吓人,甚至比刚替他承担完反噬期的时候还要可怖。
活下来了,他也没有赌错!
他挣扎着坐起身,镇定地看着季珩咬牙切齿:“你可以用自己要挟我,那我也可以。”
季珩身子一顿,眼皮飞快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谢衔枝第三次执着地问这个问题了。
“”
谢衔枝抬头环顾了房间的所有角落,米白色的布景空间一览无余,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那扇窄窗泛起的红光之上。
不对劲,明明在勒脖子之前,黑夜才刚刚来临,怎么可能仅过去半小时不到就又天亮了?
谢衔枝看着纹丝不动的人,连一肚子气都懒得发泄了,平静地笑了一下:“这里没有摄像头,但你能看到我伤害自己,这是怎么做到的?”
“还不肯告诉我?那你就走吧,反正我还会再死很多次的。”
季珩呼吸一滞,他抬起头,瞳孔在眼眶中震颤着。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扶额把脸埋进手掌,良久,窗外那束光又变幻了一次颜色。
“好吧,我告诉你这里,是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