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枝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到肉眼能看到提刀的手在打着摆。
他恨不得现在就狠狠给季珩两拳。
同样的招数,竟然在自己身上用了两次!
一次用食物缩短了他的时间感知,让他在度日如年的境况下得到宽慰。一次用食物拉长了时间概念,让他在瞳中里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关键是,每次都被他骗到了。
谢衔枝气得牙痒痒,浑身力气无处可使,可季珩不在这里,他也不能随便咬人。
他只能一拳砸在桌子上,钝痛让他略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环视门口站着的那堆人,用手指一个个点过去。他们的破绽便是在这里,太刻意了,刚才仔细回忆之下就漏了馅。
“演也不演得像一点。”他冷冷道。
“你们,一个上午在厨房,靠着互相换衣服,来回逛了那么多圈,真的难为你们了啊。”
他冷笑一声:“我说呢,怎么感觉看到了那么多张熟面孔。”
被发现了小心思,那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白衣服青年弱弱说:“没办法人手不够用了”
谢衔枝鼻子出气,他盯着卷毛哭得涕泗横流的脸:“他去哪了?”
卷毛不敢讲。
谢衔枝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看着那群支支吾吾的异种,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看来又是所有人都知道,光瞒着他一个人。
他咬了咬牙,换了个问题:“你们当中,有谁的天赋和精神操控,或者记忆相关?”
没人说话。
“啪!”
谢衔枝一掌拍在桌上,声音拔高装狠道:“主动交代!别让我逼你们一个个全部给我展示一遍!”
身后的人群顿时窸窸窣窣起来。
终于,后排一个矮小的异种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来。他一双下垂眼,眼尾往下耷拉,看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手举起来,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酝酿了许久,终于张开嘴“哇!”的一声,放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边哭边喊:“我这就给你解除!”
他闭着眼睛挤出人群,跌跌撞撞朝谢衔枝的方向走来。两根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指尖泛起一点白光。
它亮起来的瞬间,谢衔枝眼前精光一闪,脑中那股积压已久的鼓鼓囊囊的雾气,倏地散了。
像是一下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谢衔枝瞬间感到思绪清晰了起来,眼前也明朗了,不再昏昏沉沉。
他眨了眨眼,看向那个还在哭的小异种。
“这是什么天赋?”
那小异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没什么用的天赋。是神经麻痹,呜呜呜会让人记忆变差,反应慢,嗜睡对不起,你不要担心,没有副作用的。解除了就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