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不时碰到他的喉结。
动作很轻,却让沈书彦心尖一紧。
他本想睁眼制止,但怕吓到时颐,索性继续假装睡。
扣子被解开,衣领被轻轻拨开,一只凉凉的小手就这么顺着半开的衣领滑了进去,开始在肩颈处摸索。
沈书彦暗暗抽了口冷气,环这时颐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个小鬼半夜不睡觉在乱摸什么?
还没等他准备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脖子处一股熟悉的收紧。
“怎么了?颐宝?”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询问时颐在干什么,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
时颐一双眼睛红得像被蒸过的樱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甚至来不及问原因,他已经下意识把人抱紧,拿过床头的纸巾,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
时颐却哭得更加厉害,一边哭,一边还死死地拽着手里的东西不肯松手,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他的眼泪掉得仿佛擦不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可看着人这样哭,沈书彦的心脏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别哭……别哭好不好?”他轻声哄着,一向冷静的语气都软了。
其实时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还好好的。
可掏出吊坠,接着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上面刻着的日晷后,他的眼泪就像不受控制了一般。
原本那些他以为他淡忘了的,逐渐麻痹自己不去想的回忆,通通涌进了脑海里。
他害怕、委屈、心疼、激动,不知名的情绪混作一团,压得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一样。
生怕人哭出什么好歹来,沈书彦一手抱着人坐到自己腿上,一手在他的后背帮忙顺气:“慢慢呼吸,颐宝,慢慢来,别激动。”
就这样晃着晃着了十来分钟,时颐才渐渐缓过劲来。
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后,他也不想动,他抬手环住沈书彦,将头埋到人的脖颈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还在因为哭得太狠不自觉颤抖。
“好点了嘛?颐宝?”
沈书彦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放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时颐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抬头看他:“沈哥,你这个挂坠,哪来的?”
吊坠?
沈书彦低头:胸前的吊坠被扯了出来,现在就贴着时颐的脸颊边。
“小时候一直高烧不退,父母在庙里给我求的,后来就一直带在身上。”
庙里求的?
时颐的心尖狠狠震了一下。
他怔怔盯着那块吊坠,指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轻轻抖动。
时颐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睫毛贴成一撮一撮的,像是被打湿的小兽。
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木木地开口:“那你……一直都戴着它吗?”
说着,眼泪又不自觉蓄到眼眶里。
沈书彦嗯了一声:“没怎么摘下来过,又想哭了?”
“我、我没有……”时颐嘴硬,声音却软得完全不像话,“我就是鼻子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