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眸伸出手,指尖点在了那条灵力锁链之上。一道微光自他指尖没入,链身上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又归于沉寂。
刹那间,宿云汀只觉有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脚踝处窜起,如同千万只蚂蚁,细细密密地沿着经络窜遍四肢百骸。
他浑身一软,险些栽倒在榻上。
“你……!”宿云汀咬着牙,眼尾泛起潮红,话都说不完整。
谢止蘅撤走灵力,“我不会伤你的。”
作者有话说:
问:仙尊他为何一直不语?
答:老婆他以前虽话多,又闹腾,但不会这般言语,一时没适应过来老婆他在唱哪一出。
适应后又会反逗回去,在云云的各种努力下,终成楔子里面不红心不跳的模样。
入凡尘(二)
“此乃清心链,能静心凝神,于你养伤有益,我在上边添了道阵法,可以止痛。”
原来是正经用处,宿云汀心头那点荒诞猜想散去,他还以为谢止蘅被什么东西夺了舍。
他强作镇定嗤笑一声:“呵,留我这条贱命,不知仙尊是想拿我炼法器,还是炼丹呐?”
“仙门最擅此道,嘴上满是仁义道德,背地里,手段可比我们这些邪魔外道要腌臜多了。”
谢止蘅敛眸:“都不是。”
“那你图什么?”宿云汀追问。
“图你活着。”
言罢,他又回到那方蒲团上,盘膝阖目,入定去了。
“……”
不是,他都刻薄成这样了,谢止蘅怎么还不一剑刺死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莫非是修为上去了,脸皮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他索性不再看那根木头,转而打量起这间静室。屋子很大,陈设却极简。
角落里一盆玉茗花开得清雅灿烂,花瓣莹白如雪,蕊心淡黄。此花娇贵,需以灵力时时蕴养,方能在这严冬盛放。
哟,还挺有情调。
宿云汀勾了勾唇角,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腔调,“谢仙尊。
无人应答。
“谢止蘅。”宿云汀又叫了一声,声音忽而放软,拖着暧昧的尾音,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上。
那雕像的眼睫,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