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地点也相隔甚远,单独来看,都只是修真界弱肉强食下时有发生的意外。
但此刻,将它们与祝家之事联系在一起,再结合颜罗生今日那般凄惨的死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无极心中油然而生。
难道……这些所谓的“意外”,都与颜罗生脱不了干系?而今日的凶手,便是那些“意外”中的幸存者,或是他们的后人?
“查!”赵无极几乎是吼出来的,“顺着这条线索,去查!去查这些出事的家族和散修,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后人存世,但凡有一丝关联都不要放过!”
看着赵无极和一众天衡宗弟子再次乱哄哄地领命而去,宿云汀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冷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要颜罗生就这么简单地死了。他要将那张伪善的面皮,一层一层地撕下来,让他经营了几百年的名望,彻底烂成一滩污泥,遗臭万年!
“怎么了?”谢止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宿云汀回过神,仰头望着他:“我在想,举头三尺有神明,做尽了坏事的人,终究是会遭到报应的。”
谢止蘅看着他,眸色深沉。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宿云汀的眼角。
“嗯,”他低声应道,“天道轮回。”
夜色渐深,喧嚣暂歇。
谢止蘅似是歇下了,呼吸平稳悠长,檐下晚风吹过,银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宿云汀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眸中清明一片。他凝视着身边人的睡颜片刻,终是没忍住,俯下身在谢止蘅微凉的唇上落下一吻,那人依旧沉睡,毫无所觉。
他披上外衣来到院里,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一道紫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正是狸夭。
“公子这温香软玉在怀,竟还舍得传唤小人?”狸夭抬起头,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说正事。”宿云汀挑挑眉,摆出前魔君的架子。
狸夭收敛了笑,正色道:“颜罗生那老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警惕,我让清韵在他面前晃了好几圈,他才终于按捺不住,跟了上来。”
宿云汀的眼神冷了下来。
白玉广场上,颜罗生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就闪过惊疑,还特意上来盘问。恐怕当时,那老东西就已经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我们把他引去了后山……”
日暮西沉,金红的余晖穿过幽深的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林间起了薄雾。
颜罗生停下脚步,神色阴沉地环顾四周,方才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这里消失了。
“哼,藏头露尾的鼠辈!”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心中却已打定主意。若是祝家余孽,正好擒下,用搜魂之术探查祝家那件秘宝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