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绳索瞬息而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得罪了。”谢止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胡仙儿被捆仙绳带着重重摔回云海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撞向天幕。
*
血雾弥漫的山林间,庙宇已经坍塌,在废墟的中央,红色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宿云汀闭着双眼,墨发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
他就像是这片血色地狱中唯一的主宰,是从尸山血海中缓步走出的修罗。
曲离渊的身影在不远处停下,眼神锐利如刀,扫视了一圈。
没有奚泽的踪迹。
是被藏起来了,还是……已经死了?
曲离渊心中莫名的烦躁,但他很快便将这情绪压了下去。他看着半空中的宿云汀,脸上重新挂起从容不迫的笑容。
“想不到,阁下竟真有本事,将这上古禁术召唤出来。”曲离渊的声音穿透了血雾,传入宿云汀的耳中,“本座倒是好奇,阁下为了区区一个玩物,便不惜与我整个南诏为敌,搞出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你觉得……值得吗?”
宿云汀居高临下地俾睨着曲离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曲大巫说笑了。你南诏以活人炼蛊,视人命如草芥,早已是天理难容。我今日此举,也算是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罢了。”
曲离渊敏锐地察觉到,宿云汀周身的气息虽然恐怖,但却极不稳定,显然是强行催动阵法,已然是外强中干。
“替天行道?说得好听。”曲离渊冷笑道,“你的灵力波动紊乱至此,修为不过金丹,就算让你侥幸开启了这禁阵,你也根本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继续下去,不等阵法完成,你自己便会先被吸干精血,神魂俱灭!”
“那又如何?”宿云汀毫不在意地说道,“能在死前拉着整个南诏给我外甥陪葬,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外甥?
曲离渊瞳孔一缩。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怪不得他会为了奚泽做到这种地步!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找死了。”曲离渊不再废话。
他话音刚落,周身黑气大盛,整个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只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利爪,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宿云汀身前,直取其心脉!
宿云汀身形不退反进,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地面上的血雾剧烈翻涌起来,无数条由血气凝聚而成的狰狞毒蛇,嘶叫着钻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朝着曲离渊噬咬而去。
“雕虫小技。”
曲离渊冷哼一声,周身黑气大盛,血蛇撞在屏障上,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滩滩血水,却无法伤他分毫。
他抬起手,掌心那只由黑气凝成的凤凰虚影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