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鲜血汇聚成溪流,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血雾之中,令人作呕。
曲离渊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个惨死在血蛇的口中,身体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他身为南诏的大巫,是所有子民的信仰和守护神,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屠戮。
“住手!给我住手!”他对着宿云汀咆哮道。
宿云汀仿佛没有听见,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下方的惨状,嘴里还啧啧有声。
“真没想到,心肠歹毒如曲大巫,竟然也会在意这些普通人的生死?”他歪了歪头,故作不解地问道。
“啊啊啊啊——救命啊!”
“大巫!大巫救救我们!”
曲离渊闭眼,耳边是挥之不去的惨叫。
宿云汀的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他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脸上是残忍而快意的神情。
“如何?曲大巫。”他勾起唇角,轻声问道,“你的子民们的惨叫声与那些被残害的人的叫声相比如何?”
绝望的呼救声此起彼伏,却渐渐变了味道。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守护神被困住,自身难保时,那呼救便逐渐带上了怨怼。
“大巫他……他也被困住了,他救不了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遭此横祸?人都是大巫杀的,与我们何干?我们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做啊……”
开始有人跪倒在地,不再向着曲离渊,而是朝着天空中那个红衣如血的杀神,疯狂磕头求饶。
“饶命啊,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们都是无辜的啊,冤有头债有主……”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他们朝着宿云汀的方向,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曲离渊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停手吧,我会解开他身上的蛊。”
宿云汀手指轻点脸颊,血蛇散去。
劫后余生的南诏子民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污,许多人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曲离渊,懒洋洋地开口:“谁告诉,我大费周章布下此阵,只是为了解蛊?”
曲离渊一怔。
“这样吧,”宿云汀勾起唇角,轻声道,“你将南诏圣物交出来,我便饶他们不死。”
“你妄想!”曲离渊猛地抬头,怒火复燃。
宿云汀也不恼,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下方,一条血蛇凭空而生,将正在哭喊的孩童卷起离地三尺。
那孩子吓得忘了哭,小小的身子在蛇身中挣扎着,撕心裂肺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