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有良心。”金意也闷了半杯,他倒是没停过喝酒,从小就喜欢,啤的红的白的一起喝他都不带醉的。
路间点点头拿起烤串吃,“说说吧,你怎么甩了人家的。”
金意说:“不是说过了嘛,差距太大。”他手指有意无意的摸着腕表,腕表上的彩虹马标志很醒目,“人家是富豪,每天谈的都是公事和实验室,我呢,我每天都是‘打打杀杀’,文化也比不上一点,人多说几个成语我就麻爪了。长痛不如短痛。”
路间发现了他摸手表的小动作,是他带程时序和金意见面时,程时序送给金意的见面礼,没想到金意还挺喜欢的,一直戴着,要不是他和金意太熟,一准喝半瓶醋下去,金意这个人能省则省,却也喜欢奢侈品(免费的)。
“这么喜欢这块表?时序从何予那儿拿的。下次你喜欢就刷卡自己买,别扣扣嗖嗖的,不知道的以为我苛待你。”
金意抬头,“程时序认识何予?”
路间抿口酒说:“认识。发小,纯铁。他和你一样,千杯不醉。以前说让你跟我去参加商会你都不去,现在还能知道何予,不错不错,有进步,等你不想打拳了,来公司当个金总。”世建和何氏有项目往来,他以为金意是看过项目才知道何予。
“发小”金意反复嚼着这两个字,真是无巧不成书,好一会儿才扬起不达眼底的笑意,“千杯不醉,那以后有机会得会一会了。”他怎么不知道何予千杯不醉?
“每次和时序他们聚叫你你都不去,他们都挺会玩的,你肯定喜欢。”路间喝着喝着有些上头,“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我有听进去。”
他一直在找机会和程时序坦白,可无论怎么琢磨语言他都不知道他该‘坦白’些什么,他只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也不算骗人。
加上,如果程时序发现他脱了西装后,其实就是个地痞流氓的样儿,就不喜欢他了,该怎么办呢。
金意说的话都在为他想,他知道,可他就是想成为程时序眼中最完美的存在,不是那个碰倒一杯酒就要被开除只能哀求的穷学生,也不是混迹各个灰色场所的‘坏人’,不是满嘴脏话的‘二流子’,他想成为能够站在程时序身边也毫不逊色的人。
“听进去个屁,你不还是装狗。听哥一句劝,真喜欢你的人,你什么样儿他都喜欢,别整这些虚的,爱人先爱己。是谁教你要装成一副死气沉沉样儿的?”
路间摇头,“我自己的事。我其实也挺喜欢时序眼里的我,像个成功人士。”
“yue~以前买花内裤,现在买专色,成功人士?”金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别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去和程时序他们聚的,你一天这狗样儿,我一天看他不爽。实在不行,你别跟我做兄弟。”他闷一口酒,“老子还乐得自在,省得每天为你操心。”
话是这样说,他也了解路间的脾气,纯倔驴,打小就这德行。
幸好他以前网恋的时候不这样,不然准起鸡皮疙瘩。
铃铃铃~
手机铃响,金意又是一顿阴阳,“查岗是吧?恋爱的酸臭味~”他转过头倒酒,又进去里面喊了一箱啤酒,白酒喝得喉咙疼,换换口味。
出来时,路间正在开视频,手机转向他,他恰好看见了摄像头里的程时序,以及背景里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何予,脚步一顿。
“我和金意在一块儿呢。”路间说:“很久没吃牛肉面了,来吃一下。”他边说边把桌上的酒和酒杯都放在地上,摄像头翻转,“还有烧烤。”
程时序托着下巴,往后瞥一眼,低声说:“阿予这个资本家,非拉我来这边考察,我想你了老公。”
路间眼神柔和许多,“我也是。早点回家。”
“好,那现在我去忙了。”程时序说到一半,‘啊’了一声,紧接着,手机被拿走,“你干啥?”
何予的声音传来,“路总,这次我发你手机的东西记得看。阿序我看着呢,没啥事。”他边说边看向镜头里露出的一条胳膊,“下次带你兄弟一起来喝一杯。”
路间:“可以啊,他叫呃”眉头一拧,电话很快挂断。
“你踩我干嘛!”路间无语的踢开他,看着自己脏掉的皮鞋,“你什么时候多了这种毛病?踩人脚?有屁就放,神神秘秘的。”他边埋怨边打开聊天框里何予发来的文件,是关于‘唤醒脑细胞全息器械’的论文,里面提到了许多种对照组实验以及各种新物质的发现。
他听说程时序上大学老在实验室正是在研究这个东西,后来又被程时序放弃了,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捡起来重新做,如果能开发成功的话,他想借这个机会告诉程时序从小到大的所有事。
“踩你就踩你,还要看日子?”金意咬着烤串,回想刚才看见的画面,何予一直都没什么变化,其实他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何予都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知道他的网名‘清冷美男’,因为他跟何予说他就叫金美男,网恋肯定要用网名啊。
谁知道何予是真名,一点防备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当总裁的,肯定是败家子。
可是那辆予驰车确实为何氏创造了很高的价值,怎么能叫败家呢。
如果真是败家子,他们倒也挺配的。
“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呛我,想让我一口酒都喝不下去吗?不会是被我和时序刺激到了吧?说真的,你说说你那个网恋对象叫什么,我帮你查查。”路间端起酒,以前穷又没人脉,想查什么难,现在挺简单的,他指定把好兄弟的姻缘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