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序?阿序?”
傅宸鸣的叫声让程时序回神,“我现在脑子很乱,等路间醒来再说吧。陆野的事你要是觉得棘手就暂时先搁着,我也不怕他来找我。”
“棘手啥呀,他废物一个,是他家老爷子难搞,没找到路间之前,还得护着这根独苗。不过我妈听说你被陆家找麻烦已经让人去截了陆家好几个大单子,他现在估计正在回家挨打的路上。”
程时序看路间转了一下脑袋,好像要醒了,着急道:“先不说了,等下周末我回去一趟再说。帮我谢谢傅姨。”可恶的高三,明天周一还要上课,那么多卷子没写完呢,晚上回去他也得通宵。
“ok,拜~”
“拜。”
迷迷糊糊中,路间做了许多梦,断断续续的,很多关于程时序的梦,尤其是那一声熟悉又陌生的‘老公’。
又听见了程时序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面前是放大的脸,刘海服帖的搁在额头,逆着光,周围全是光晕。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老公。”程时序抱着他没有受伤的胳膊,难受得很,“下次不要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有我了啊。”
路间清醒后,抽出手臂,看见程时序受伤的表情,压下心口的不忍撇过头,“三十万我明天就可以全部还给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口渴的很,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过床边的水杯,“还有不要这么叫我。我不是你老公,也不喜欢男的。”
喝完水没听到回答,他侧过头,撞进一双发红的眼睛,微微低头,错开视线,“我们之间根本不是一路人。”
“对不起。我一时激动。”程时序真是叫老公叫习惯了,路间就在他面前差点被打死,他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前世今生,没有交往的记忆,也是同一个人,“明明,你在梦里最喜欢我叫你老公了。”
他也挺委屈的,路间‘骗’他那么多,他还是原谅了啊。
只是叫个老公而已,天天被防备,这么多天的相处根本就没有拉近一丝关系。
梦里
路间想起刚才做的那些梦,不自然的垂眸,掩盖眼神的慌乱,他怎么会做那种梦呢。脑袋被肥熊打傻了吧?他好像真梦见程时序说的那些事了,他坐在一辆车后座,挡板升了起来,他搂着程时序,听他叫了好几声的‘老公’,感觉浑身舒畅。
梦里的程时序长得和现在差不多,只是好像年纪大了一点。
他抬手触碰程时序的眼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时序。”
程时序一愣,这个动作!这个语气!“是你对吗?”
“不是。”路间猛的收回手,“这些都是我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虽然被陆野摆了一道,但是30万拿到手,他也要先消失一段时间。
说完他就被用力抱住,身上的伤让他不自觉想倒吸一口凉气又忍了下来,皱着眉头,听到耳边传来声音,“我要找你!你想打拳就打拳,我在台下坐着给你加油,不要赶我走。”
好有诱惑力的话,路间失了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推开他,“昨天你说过,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不要把我当成替代品!”
程时序被推开,回味着手里的余温,便听到这句带刺的话,他对上路间明显厌恶的表情,瞬间鼻子就堵了,“我没把你当成替代品。对,我是说过你是你,他是他,可你们到底是同一个人啊。你要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我这个人就是很黏人啊,就是想黏着你啊。你明明就很喜欢。”
刚刚路间还回抱他了,“不要装出这副厌恶我的样子,真的很伤人。”
路间仿佛被惹怒了,“我说了我不喜欢男的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不知廉耻吗?!你自己是gay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gay吗?!为什么非得是我?男人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不行吗?!你真的很烦!”
“我”程时序怔怔的看着他,“我”我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无神的左右看,想转移注意力想缓和情绪,还是没用,“你太过分了!”
他抿着唇转身离开,拉开病房门时遇上问完注意事项回来的何予,何予看他一脸伤心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程时序揉了揉鼻子,看向后边的金意,“你照顾好他。”说完他拉着何予离开。
出了医院坐上车后,何予看程时序跟丢了魂一样,他指着车外,“他欺负你了是不?”说着就情绪激动的想拉开车门,“草,我去找他!”
“阿予!”程时序拉住他,“不是他,是我的问题。”
何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戳程时序脑袋,“你被pua傻了?你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忘了宸鸣说的,凡是出问题,那都是别人的问题,不要内耗!这个人不行换一个,不是,你砸那么多钱,还没有情绪价值,要他干嘛?”
“你别说了。是我自愿的。我现在真的心很乱,你送我回学校吧,我做点卷子冷静一下。”程时序捂着脸,难受的上下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坐直了拉下车窗,“阿予,你会跟我一起去西大的对吗?”
何予抱住他的肩膀,朝后视镜里司机抬了抬眸,车辆启动,他宽慰道:“你放心,西大的实验室还等着我们俩呢。你可是从未来回来的,等着你带我发财呢。阿序,男人没有钱重要,有钱在手,你要什么男人没有,多的是前赴后继来舔你的。何必巴巴的去贴冷屁股呢。”
程时序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臭阿予,这么多谬论。你脑瓜子里都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