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深冷哼一声,“要你管。”他一刻不停的离开。
身后脚步声跟来,他坐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真晦气,趁午休没执勤的时间出来吃个饭,大伯非要他来见个相亲对象,说得天花乱坠,就是个蠢猪。
“小宁警官,带我一程呗,我想去你们警局看看。”傅宸鸣很快坐上了后座。
宁深说:“摩托车后座不得坐十二岁以上的人,给我下去。”
傅宸鸣笑道:“我刚好十一岁。”
“滚啊!”宁深下了车,扯住他领子往下拉,“不要妨碍公务!”
“你来相亲也是公务?不查案了?”傅宸鸣纹丝不动的坐在摩托车上,“我知道你们局里最近接了一个大案子,我有点头绪。”他邀功地说:“我这种提供线索的三好市民是不是能颁发个奖杯?”
宁深瞪着他,“我不把你抓进去就不错了!你的场子闹了多少事?”
半个月前,傅宸鸣公司旗下的酒店里查出违禁品,他例行公事把负责人带回局子里问话,结果就被缠上了。
“线索你要是不要?”傅宸鸣再度抛出诱饵。
宁深没好气,“要。”
“那带我回警局吧。”傅宸鸣倾身凑近,弯着嘴角道:“小宁、警官。”马上脑袋就挨了一巴掌,连着宁深身上那股香草冰淇淋的味道一起袭来。
“小宁警官!小宁警官!”宁深说一下打他一下,“都说了,叫宁队!三十七八岁的人了,你知不知羞啊?”
傅宸鸣也不恼,“不知羞。只知小宁警官。”
宁深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转身打了辆车,“走!回警局。”
傅宸鸣说:“摩托车不要啦?”
“说了!后座不能坐超过十二岁人,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等下要是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就把你拷了。”宁深从屁股口袋里掏出手铐扬了扬。
下一秒,前面就伸过来一只手臂,傅宸鸣笑得流里流气的,“拷我吧警官,把我拷在床头狠狠鞭打。”
宁深:“”
近期西城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从老人到小孩皆有,这些人之间查不到任何联系,要不是凶案现场布置,以及行凶手段一致还真没办法归为一起。
每一个受害者都死于知悉,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纸。
纸扎人的纸,看起来很像邪教的某种献祭仪式。
警局。
“宁队。”
“宁队,aer让你去一趟解剖间,尸检报告还没出,说是有点疑问要亲自跟你说。”
宁深把警官证别在胸口,套上警服,转头看傅宸鸣还跟着,“你去旁边坐。”
“我要一起去看。”
宁深:“你没这个权限。再不老实,我有权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扣留你24小时!”
傅宸鸣:“”行8。
办公室里的人都对他很熟悉,看他坐在休息区就当没看见他,他三天两头跑来警局,有时候宁深出警时也总能撞见,几个下属私底下还好奇的问过宁深是不是老公,宁深差点没把他们脑袋打破。
傅宸鸣瞧着二郎腿在玩手机,屏幕里好几份资料和照片在滚动,他确实是有线索才来找宁深的,其中一个受害者是他的远房亲戚,平时就很喜欢玩一些神秘图腾。
收拾遗物时,他发现了一张图。
他从怀里拿出来,打开,纸张上浑然画着一条龙,龙的身上用朱砂点了七个点,按照那些风水术士的人来说,几个点连起来是一条龙脉。
警方查案都依据科学,加上作案现场虽然比较怪异,但除了死者身上的纸外没什么其它,所以肯定没往这方面想。
解剖室。
“又有骨钉?”宁深盯着铁盘里的钉子,神情凝重,“这次是在哪里?”
法医说:“尾椎骨。活生生敲进去的。不过死者身上挣扎痕迹不重,很有可能是昏迷时敲进去的,依据前面几个被害者的情况来看,进一步检查应该也检查不出什么药物残留痕迹。”
“嗯。”宁深听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案件影响极大,上头给了死命令要尽快破案,他一点线索都没有,走访很多死者的家属亲人,还是一无所获。
无差别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也意味着破案难度很高。
万一是个反社会人格,见人就想杀,那现在整个城市的人陷入了危险,还是得今早找到几个死者之间的联系。
“等报告出来跟我说一下。我再去找一遍死者的家属。”宁深说完才想起外面坐着的傅宸鸣,他没把傅宸鸣说有线索的话当回事儿,毕竟傅宸鸣每回来找他都有一大堆借口。
上一次是钢笔失踪、上上次是办公室饭盒失踪事件、上上上次是宠物机器狗遗失,每次都是趁他休息时来吵他,他打着哈欠去现场,发现钢笔掉在沙发后,饭盒被清洁工收走,宠物机器狗程序失灵自己跑出去,卡在楼梯口不会回来。
当初就该继续深造美术的,考什么警校。不过如果他没有美术天赋,可能晋升没那么快,三十六岁坐到队长的位置,还多亏了三年前一起贩毒杀人案。
凶手做事隐蔽,他靠着现场的痕迹做出侧写,一个礼拜便抓获了凶手。
不过,也是原来的搭档离职的缘故,空出来的位置他顶上了。
这次作案现场他也做了一定的侧写,凶手年纪在30-40岁之间,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还是个左撇子。
也仅仅只有这些了。
“说吧。你有什么线索?”宁深拿着保温杯坐下。
傅宸鸣把纸递过去,“你看看。”
宁深看见图案,眼神变了变,“谁画的?”线条挥洒自如,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尽显深厚功底,龙也犹如要冲出纸张一样栩栩如生,身上七个红点更是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