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克拉克喜欢的布鲁斯和克拉克不一样。
布鲁斯是个好人。一个英雄。像是真正的蝙蝠侠。
那或许也只有真正的超人才能和布鲁斯站在一起。
在穿越发生?之后,克拉克就越来越能够意识到布鲁斯有多好。
他甚至不是从布鲁斯对他避开杀戮的那些要求中感知到的这一点。而是更?早些——只有真正愿意背负起拯救世?界责任的人才会像布鲁斯一样从一开始就为此迅速行动,为此废寝忘食,步步落子。
克拉克好像做不到这些。他甚至还没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拯救世?界的危急与压力。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依然有点遥远和不切实?际。
所以,即便现在,他不得不面对“布鲁斯可?能就是真正的狂笑之蝠”,以及“自己可?能受到了最彻底的欺骗”这两件事,克拉克内心那个固执的角落,依然不打算改变他对布鲁斯的基本判断:布鲁斯是个好人,他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
因此,他也没有忘记,要对超人、蝙蝠侠他们隐瞒下自己所知的一切——尤其是那个隐约浮现的、关于“制造危机是为了收集反危机能量”的关键线索。
克拉克甚至倾向于认为,眼下发生?的一切,包括他被“抛弃”在这些英雄中间,可?能依然在布鲁斯那个庞大的、他所无法完全理?解的“拯救计划”之中。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本质上不算个好人的克拉克被布鲁斯丢进了这帮英雄之中呢?
布鲁斯……到底在计划什?么?他期望看到什?么?克拉克这个“变量”,在这盘棋里,究竟被赋予了怎样的角色?
克拉克想不出来。
他安静地?注视着那个蝙蝠标志出神。
直到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有什?么正在飞速接近。破风声有些奇怪,不像是常规的飞行物,甚至不太?像是人。
他转过?身,想要看看是谁——
那只白色的、有着红披风的氪星狗冲了过?来如同小型导弹般冲了过?来,然后在他面前不到一米处,猛地?刹车。
克拉克和那只狗湿漉漉的眼睛对视上了。
这是要干嘛?克拉克有点懵。他没养过?什?么动物,看不太?明?白……
下一瞬,小氪兴奋地?扑了过?来。
克拉克下意识想躲,不过?小氪的目标瞄准的不是他——它一口咬住了克拉克的披风边角,然后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它上一次咬的似乎也是这个位置。
所以,大概、也许、可能……它把克拉克的披风当成了某种玩具。
“这不是你的磨牙棒!”克拉克试图抽出披风,“松口!”
小氪似乎以为他在玩,爪子往前扒了两下,叼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满足的呜呜声,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响。
好吧。克拉克此刻确实?找到了超人不那么“完美”的一个地?方——
超人显然没有教?好他的狗!而且他居然还不牵绳!
…
普罗米修斯星系,起源之墙。
这是分隔平行宇宙的边界,也是分隔多元宇宙和大全能宇宙的边界。但?某种意义上,它也是一座监狱。只要触碰到它,就会被永远囚禁在墙上成为墙上又一具逐渐失去自我、化作?背景的“浮雕”。无数狂妄的强者、探索者、乃至神祇,都以这种方式成为了起源之墙寂静的一部分。
然而,它真正囚禁的存在,远比这些“浮雕”要古老、强大、可?怕得多。
布鲁斯悬停在混沌的虚空之中,伸出手。无形的能量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将粘附在起源之墙上的那些人一一拨开。
随着覆盖物的移除,墙壁深处,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女性面孔轮廓,逐渐显现出来。她眼眸紧闭,面容既神圣又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战栗的威严。
“多元宇宙的创造者,所有生?灵的真正母亲,比这里的一切都要古老的神明?……珀佩图阿。”布鲁斯说,“我的女王,你的骑士又一次来杀你了。”
起源墙中央,那张巨大的女性面孔,眼皮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
她的眼眸中没有瞳孔。但?布鲁斯知道,珀佩图阿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狂笑,你应当是和我最相似的那个孩子。”珀佩图阿那恢弘低沉的声音直接在空间与意识层面回荡开来,“上一次你是疯了,但?这一次你已?经突破了限制,看到了那些东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会选择这么做。你应该知道——”
“你只是想活下来,带着你所有的孩子,一起活下来。在注定到来的审判中,寻得一条生?路。”布鲁斯叹息着说,“是的,我知道这些。”
最初,来自“起源”的珀佩图阿,被赋予了规划、创造多元宇宙的职责。她本应像她的同类一样,在完成创世?壮举后,安然逝去,或者离开,前往下一个创造。
但?她选择了“自利”。她留了下来,隐藏自身,并开始利用自己作?为创世?神的权柄,偷偷囤积能量,打造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新种族,准备将其作?为军队,对抗未来可?能降临的、来自“起源”的审查与裁决。甚至,在原本的“未来”里,她计划将整个多元宇宙的所有生?命,全部扭曲、转化为这种充满毁灭力量、只知征伐的战士。
因为她认为多元宇宙的本质应当是毁灭和混乱,认为起源判官们关于生?命应该和谐共处的观点是愚蠢的。
她认为和谐共处只是那些生?命在压抑自己的本性去达成某种错误的正义来换取起源判官们的施舍。她不想看到这个宇宙的造物因为混乱、毁灭和充满侵略性的本性被起源判官认定为“失格者”而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