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晚和应归燎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钟遥晚没想到这片区的孩童失踪率的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与这座诡异的家具城缠绕在一起。
“没有人值班?”钟遥晚追问道,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丝,“你的意思是,会刻意安排某个晚上不留人吗?”
“不是特意安排的。”俞玫摇了摇头,“因为每晚只需要一个人值班,所以有些同事会偷偷溜出去办私事,反正也不会被人发现……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太巧了,每次都是这样。王姐溜走那晚,林家丢了孩子;张哥溜走那晚,后巷也……现在又是小瑛……”
“可是为什么小瑛会不见呢?她不是孩子,她是值班人员啊?”
“是因为我那天晚上听到的怪声吗?”
“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可以提醒小瑛小心点就好了!”
自责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让压抑的恐惧轰然爆发。俞玫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呼吸急促。在极度的激动中,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甲深深掐入自己的手臂,留下几道刺眼的红痕。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这个被恐惧笼罩的角落。
钟遥晚被她这自伤般的举动惊得心头一跳,立即起身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进一步的自我伤害:“现在也还没有确定昨晚的值班员工出事了,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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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仿佛失去了方向。
双叶小区,十六层。
陈祁迟难得起了个大早,尽管前一晚和唐佐佐聊到深夜,他现在眼下还有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悄声洗漱不说,连关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隔壁可能还在睡梦中的人。
陈祁迟带着棉花糖一起出门了。
他下楼排长队买了生煎包,小郭家的。
还给唐佐佐准备了她喜欢的豆浆,红枣的。
路过花店的时候又买了一束蓝色妖姬,最漂亮的。
回家后,陈祁迟找出一个素净的玻璃花瓶,注入清水,剪去多余的枝叶,再将花朵一枝一枝地插入瓶中,调整好最优雅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他将花瓶放在餐桌中央,确保唐佐佐只要一靠近餐厅就能够看到。
然后,就是等待。
晨光慢慢挪移,在地板上投下渐次明亮的光斑。
过了半个小时,生煎已经凉透了。陈祁迟有些坐不住了,目光频频望向唐佐佐紧闭的房门。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去叫唐佐佐起床的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了。
唐佐佐刚刚应该是去健身了,现在甚至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是半干的。
陈祁迟惊道:“佐佐??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你还在睡觉的时候。」她比划着,自然地走到餐桌前,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在空气中淡淡散开。
唐佐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随手把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立在发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