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
二十只。
还是更多?!
它们咧开嘴,畅快地笑着,像是在嘲笑这两个被困在牢笼里的人。
应归燎眼神一厉,沾血的指尖凝聚灵光,微弱的灵光在指尖闪现。
然而,钟遥晚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翠色灵力在钟遥晚掌心急速凝聚,亮得像黑夜里突然烧起来的星火。他眉头拧得死紧,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显然在强压识海里翻涌的剧痛,只把所有力气都灌进掌心那团光里。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地拍在碎落的砖石上——
掌心硌着尖锐的碎石棱,没等疼意散开,轰的一声,翠色光芒已经顺着断壁残垣疯了似的蔓延扩张!
冲在最前的小鬼在触到光芒的瞬间发出濒死的哀嚎,身体炸裂成漫天黑雾。腥气混着尘土扑进鼻腔,黏得人喉咙发紧。
但与此同时,更多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冲进钟遥晚的识海。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剧痛让他的视觉神经都在抽搐。
眼前的断壁、小鬼,甚至应归燎的身影,全叠成了晃动的残影。
钟遥晚咬着牙硬撑,唇角早被自己咬破,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脚下的砖石上,和掌心渗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碎石。
这些小鬼摆明了不让他们离开,必须将靠近大门的小鬼都净化了,他们才有离开的可能!
“还没完……”钟遥晚从喉间挤出气音,耳钉里的灵力被疯狂抽取,翠色光芒在空气中震得发颤,连他的指尖都跟着抖。
小鬼一只接一只地汽化成烟。
“钟遥晚!!可以了,快住手!”应归燎的嘶吼劈碎了嘈杂,血沫随着喊声咳出来,他想冲过去拉人,可眉骨的伤口扯得半边脸发麻,刚迈一步就踉跄了下,只能伸着沾血的手往前够,“你的精神力会撑不住的!!”
应归燎试图把钟遥晚的手从墙体上扒开,可是却发现钟遥晚的力道大得惊人,任凭他怎么掰,都纹丝不动。
小鬼们的记忆反噬而来,剧痛如同千万只毒蚁啃噬着神经。但钟遥晚能清晰感受到应归燎紧握自己手腕的力度,指腹的温度裹着血的黏腻,攥得又紧又急——
这是他的感官没有消退的证明。
这是他的灵力还足够的证明。
钟遥晚咬着牙,唇角的血又渗出来些。
然而,就在他想要加大输出力道的时候,耳廓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
方才还灼热的耳钉,不知何时变得冰冷彻骨,那股寒意顺着耳垂往脖颈爬。
下一秒,掌心原本澎湃的灵力像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枯了下去,翠色光芒猛地暗了半截,他按在墙上的手也没了力道,肩膀晃了晃,眼看就要往断墙上倒。
应归燎眼疾手快,一把松开他按墙的手,转而扣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