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更多的小鬼正纷纷从二楼跳下来,加入这场疯狂的盛宴。
“啊啊啊……好痛、好痛!”何紫云的叫喊声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但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去帮助她。
没有人知道这个疯女人下一步还要做什么。
何紫云绝望地望向陈祁迟,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眼泪往下淌:“小晚……救我,它们、它们在吃我!为什么不救我?”
唐佐佐适时地拉住了陈祁迟的胳膊,不让他上前。她知道陈祁迟学了一身治病救人的本事,面对这种场景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陈祁迟本就没有要去救她的意图。
陈祁迟的瞳孔颤了颤,随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快步跟上应归燎的脚步。
另一边,应归燎已经把钟遥晚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把脑袋压在钟遥晚耳畔,好盖过何紫云的惨叫,让对方能听清:“好点了吗?”
“还在疼,回去歇会儿就好了。”钟遥晚的声音有些虚,“但是我还是感觉不到耳钉里的灵力,像被彻底堵住了一样。”
应归燎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指尖触上冰冷的金属面。虽然他现在灵力消耗殆尽,但是还能够感受到钟遥晚耳钉里的灵力是很充沛的。
他说:“说不定和彩幽市那次一样,过段时间就好了。正好,接下来家具城的收尾工作你就能躲懒了,偷着乐吧。”
钟遥晚看向他。唐佐佐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是精神力却不然。最后净化的工作一定会落到应归燎身上。
“你……”
钟遥晚的嘴唇动了动,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应归燎抢过了话:“放心吧,我没事,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还能抱你回去呢。”
他说完以后笑了笑,是钟遥晚熟悉的慵懒笑容。只是他半边脸沾着血,这笑容落在战损的模样上,反而让人更揪心。
钟遥晚轻轻嗤笑了一声:“把你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再说话。”
应归燎听了,随手就用袖口往脸上蹭。结果没擦干净血,反而把血抹得到处都是,活像只刚从泥地里滚过的猫。
钟遥晚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弯了弯嘴角,连身上的痛感都好像轻了些。
陈祁迟和唐佐佐走得快,陈祁迟回头看到应归燎的“花脸”,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却还是有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阿燎,你这脸……也太有特点了!”
唐佐佐也瞥了一眼,眼神带了点笑意,只是没像陈祁迟那样直白地笑出来。
“笑个屁。”应归燎没好气道,“我这是哄男朋友呢,你俩懂什么?”
陈祁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刚要接话,几人身后的惨叫声却突然停止了。
何紫云的声音像被掐断的弦,展厅里瞬间只剩小鬼们细碎地嘶吼。
钟遥晚下意识地转过头,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