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吗?我可以背你上去。”他说。
“不用了,”钟遥晚摇摇头,“扫墓还要人背上去……总觉得不太合适。我自己能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迈步。冬日的阳光温柔地洒落,石阶在光线下泛着青灰的光泽。
今天是工作日,来墓园的人并不多,放眼望去,整个山头也就零星几个人而已。
走了约莫半小时,两人才到达三号墓园。
应归燎找出手机里的示意图,循着编号一处处找去。
何紫云的墓碑整排墓位的正中央。
令他们意外的是,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那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合身的深色大衣,带着一种经年沉淀的气度。
他正半跪在墓前,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时的视线专注而沉静,侧脸线条在墓园肃穆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柔和。
钟遥晚感受到搀扶着自己的力道顿了顿,疑惑地抬眼。
应归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小叔?你怎么来了?”
小叔?
钟遥晚一愣。
男人闻声抬起头,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随即笑了起来:“小燎?这么巧?”他站起身,道,“我和小云是旧相识。听说她出事了,所以回来看看。”
不知为何,钟遥晚看着这个男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的亲近。那感觉来得突然,却又自然,仿佛早该认识一般。
应归燎了然点头。
何紫云和钟离是相识,认识这个圈子的谁都不是稀奇事。
应归燎介绍道:“阿晚,这是佐佐的小舅,我的小叔,唐策。”他又转向了唐策,正欲介绍,“这是……”
“钟遥晚。”
唐策接过了话头。他的视线落到钟遥晚的脸上,仔细地逡巡过他五官的每一处轮廓,像是在寻找某种熟悉的痕迹,最终又落在了他耳畔的那抹翠绿上。
钟遥晚最近头发又长了一些,习惯把头发别在耳后。玉石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唐策眼神微动,向钟遥晚伸出手:“你好,唐策。我和你妈妈是旧相识。”他看着钟遥晚的眉眼,“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
“小叔好。”钟遥晚与他握手,掌心传来轻微的麻意。
他想起来,之前应归燎确实提过自己母亲和唐佐佐的小叔是旧相识。
唐策听了这称呼,眼里带了点笑意:“我是你母亲那边的故人,按辈分该叫小舅。”
应归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一样。阿晚是我男朋友,跟着我叫更亲。”
“男朋友?”唐策挑眉看向应归燎,话里带着打趣,“行啊你,铁树不开花,一开就是朵铁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