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钟遥晚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无奈地看着地上快要被磨出痕迹的地砖,“你再这么转下去,楼下邻居该上来投诉了。”
陈祁迟猛地停住脚步,抓了抓头发,说:“可是佐佐已经失联三天了!而且她这次出门前就没什么精神,上次她失联这么久,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
“那是快一个月前的事了,”钟遥晚提醒道,“而且不是就胳膊上破了一个小口子吗?”
陈祁迟:“你懂不懂夸张啊?”
钟遥晚:“……”这种时候夸张吗?
“而且,不是说那只是个造不出傀儡的思绪体吗?”陈祁迟说,“以佐佐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受伤啊!”
钟遥晚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
唐佐佐近来确实有些心绪不宁,为数不多在事务所的日子都很少说话,在健身房的时间也成倍地增加。
可是这份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钟遥晚缓慢地眨了眨眼,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唐佐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正当陈祁迟又要开始新一圈踱步时,事务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唐佐佐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她的衣服上沾着些许尘土,但眼神清亮。
她对着瞬间僵住的陈祁迟比了个手势:「饿了,有没有吃的?」
陈祁迟立刻像得到指令的大型犬,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有!我这就去热饭!”
话音未落,他已经屁颠屁颠地冲进了厨房。
唐佐佐则和钟遥晚打了个招呼,随即回去自己的套间洗澡。
等她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出来时,陈祁迟已经将饭菜摆在桌上了。
不仅有热好的中午剩菜,还有他刚才趁她洗澡时,特地去下楼买回来的小炒,几样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陈祁迟坐在唐佐佐对面,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欢欣。他只要看到唐佐佐就会心情大好,连声音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日发生的琐事。
而唐佐佐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终于卸下了在外时刻绷紧的戒备,此刻的她显得有些松懈。
那双总是清澈锐利的眼眸此刻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佐佐。”陈祁迟忽然唤了她一声。
唐佐佐正准备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怔忪:「?」
陈祁迟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口:“你这次是去哪里了啊?怎么这几天都不回消息啊?”
唐佐佐用筷子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碗里的米饭,然后才比划道:「去了一个村子,那里信号不太好。」
“忙吗?”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