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晚简直要被他气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别急别急,”应归燎连忙安抚,“小哑巴已经追上去了,有她在不会出事的。”
“佐佐?”钟遥晚脚步微顿,“她怎么来彩幽群山了?她不是……”
“她发现我们一直不回去就追过来了,不用担心,她这几天状态不错,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应归燎解释道,声音在奔跑中有些断断续续,“小哑巴真的长大了,也能替哥哥扛事情了。”
“这话让她听到小心又挨揍!”
“我这不是也为她高兴吗?”
“就你歪理多。”
两人沿着那道断断续续的拖痕一路疾驰,枯枝在脚下噼啪作响,夜露打湿了裤脚。穿过密林,跃过溪涧,不知奔跑了多久,终于在一座笼罩在月色下的山丘前停下脚步。
钟遥晚撑着膝盖喘息,抬手指向蜿蜒而上的小径:“又是这里……”
“这是哪儿?”应归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他不自觉地将钟遥晚的手牵紧了一些,眼下情况紧急,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体会到重逢的喜悦了。
“第一天陈祁迟就是被抓到了这座山上,山上有间两平米的小屋,里面有一具女性的骸骨。但是天亮了以后,小屋就不见了。”钟遥晚说,“然后我们埋好了骸骨,今天早上经过这里的时候发现骸骨竟然又跑出来了。”
应归燎若有所思:“两平米的小屋……”他说,“会不会是佐佐的妈妈?”
“我开始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钟遥晚边登山边说,“骸骨旁有一串锁链,我探查过,已经被净化了。”
“先去看看吧。”应归燎迈步向上,“那串锁链有可能是别的青面鬼的,也有可能……”
见他欲言又止,钟遥晚转头望向应归燎。太久没见,钟遥晚的视线不由得在应归燎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他看见应归燎脸上那道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身上却添了不少新伤。
钟遥晚问:“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嗯……”应归燎的声音低沉下来,“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在一片区域里,生前遭有相似之处的怨灵,实体化以后的形态也都是差不多的。”
钟遥晚立刻会意:“你是说那条触手……”
“很有可能不是被拐卖的妇女。”应归燎说,“不过左左小姑从本质上来说也不是被拐卖进深山的,她是来除灵却被扣下的。我不确定这个差异会不会让她变成不同的形态。”他又道,“而且那条触手明明有能力杀了陈祁迟,可现在只是用他来拖地,很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让陈祁迟帮他做。”
钟遥晚抿了抿唇,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陈祁迟能帮忙做什么。看病?可是这座山上根本没有活人啊!
思考片刻后,钟遥晚说:“总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加快脚步向山上走去。山风吹过树梢,枝叶无声摇曳,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应归燎的声音清晰可闻:
“钟遥晚。”
钟遥晚立即收紧手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我在。”
他说:“等回去以后我要说一百句想你了。”
钟遥晚失笑:“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