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黄泉戏班舞台上,那个被装在罐子里,只剩一颗头颅的怪物!
年轻画师闻言,手上正在整理画具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透着浓浓不屑与冷漠的蔑笑。
“薨了就薨了,他前几天不就半死不活的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死的不是一条性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画笔在笔洗中涮净,用布巾擦干,放回笔架,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这才终于腾出空来,抬眼看向门口惶恐不安的小厮。
“既然江班主那边有事,那我便过去看看吧。”年轻画师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淡然,但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你先去偏厅,告诉那几位访客,就说我临时有急事要处理,请他们先回吧,改日再约。”
“是,家主!”小厮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又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q:应归燎在遇到钟遥晚之前,如果净化了多个思绪体的话,都是怎么排解情绪的。
a:硬熬。
曾经,应归燎听许南天说抽烟可以有效缓解心情烦闷,于是他试着抽烟,可是刚抽第一口,他的脑袋就炸开了。
他净化过太多的思绪体,读过太多的记忆。如果要对这些人进行分类的话,可以分类成两种人,抽烟的,和不抽烟的。他抽烟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这两波人在进行一场世纪大决战,打得他神经抽抽。
为了不再感觉到这种天人交战的感觉,应归燎立刻放下香烟,立地成佛,再也不抽了。
当然,唐佐佐回来的时候闻到了烟味,只用了三秒的时间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在唐佐佐皱眉的一瞬间,许南天就指向了犯人),然后把应归燎k了一顿。
事后,应归燎问许南天,你也不抽烟,你为什么推荐我抽烟可以缓解烦恼?
许南天说,哦,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就是想看你被小哑巴k一顿。
最后,许南天也被应归燎k了一顿。
吸收
王小甜,不能再支撑一秒钟吗?!
齐家家主和黄昏戏班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直接且密切的联系。
好奇心使然,让钟遥晚压下了立刻抢夺耳钉的冲动。
凭借着莲花镜的隐匿效果,钟遥晚如同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间气氛压抑的书房。他贴着墙壁,快速扫视院落——之前应归燎和许桃藏身的院门口附近,此刻空无一人。
大概是刚才小厮急匆匆进出,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为了保险起见,暂时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
钟遥晚屈指在莲花镜上轻轻敲了敲。
镜面微光一闪,如同水波收拢。
笼罩在钟遥晚身上的那股模糊的气息迅速散去。他的身形轮廓由虚化实,重新清晰地显现在院落空地上,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投下真实的影子。
几乎就在他身形显露的同一瞬间——
应归燎见到钟遥晚安全现身,明显松了口气,拉着许桃就要从假山后出来。
钟遥晚却连忙抬手,向他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随后一起隐于假山之后。
三人在狭窄的缝隙里压低身形,呼吸都放得极轻。
“怎么了?里面什么情况?见到齐临了?”应归燎凑到钟遥晚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快速问道。
钟遥晚却有些着急地先一步道:“阿燎,我的耳钉呢?”
“耳钉?”应归燎愣了一下,随后掏了掏袖子,将他的耳钉取出来,置于掌心中,“在这里。你一和那个卷轴接触就疼得厉害,反正也就几天时间,还是先别戴了吧?等出去了再说。”
钟遥晚看到耳钉完好无损地躺在应归燎掌心,松了口气,道:“不是。是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了那个家主,他的袖子里藏了一枚和我这个一样的耳钉。我还以为是我这枚不知什么时候被他顺走了,刚才差点就动手了。”
“一样的耳钉?”应归燎拧了拧眉。
“对。”钟遥晚肯定地点头,这枚耳钉毕竟陪伴他这么多年了,他是不会认错的。他将手指搭在耳钉上,感受到其中的灵力流动后握住应归燎的手指,示意他将耳钉重新仔细收好。钟遥晚说,“可能这枚耳钉和黄昏戏班也有什么关联。刚才那个小厮急急忙忙跑回来,告诉家主罐头人死了,让家主过去一趟。”
“家主不就是齐临吗?”许桃忍不住插嘴。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钟遥晚说,“那个家主的画,很有齐临的风范,但是和我们那天遇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你确定?”应归燎心中一凛,再次确认。
“我确定。”钟遥晚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许桃忽然大胆猜测道:“会不会……那个家主就是齐临?毕竟他昨晚已经把‘皮’丢了,今天再穿上个新皮好像也说得过去……?”
应归燎顺着思考下去:“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也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思考记忆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更何况那本来就是怪物。”
“那一会儿要对那个家主出手吗?”许桃跃跃欲试道。
应归燎不客气地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你这小子又不用出手,这么兴奋做什么?”
“我也可以喊加油嘛。”许桃委屈道。
他从小就身体不好,再而后又失去灵力了,听说连陆眠眠小时候都被家里人带着去怪物实体化的现场见世面,长大了从事的也算是相关工作,可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