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这个疗养院里到处都是抑郁症、焦虑症患者。把思绪体丢过来一个小时都够把它喂饱了,怎么怨力会轻得我都感觉不到?”柳如尘说。
应归燎补充道:“我也没感觉到。”
柳如尘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那就更不寻常了。”
“总之,思绪体一定在这里。”钟遥晚说。
抽屉里东西不多。最上面是一张明显有些年头的旧照片,像素模糊,边角微微卷起。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扎着两个略显土气的大辫子,面容憨厚朴实,对着镜头笑得很腼腆。这应该就是王国昌的女儿了。
钟遥晚原以为这张照片应该就是王国昌的思绪体了,他小心地拿起照片,指尖传来的是普通相纸平滑微凉的触感。指尖的温度很快就透给了相片,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旧照片而已。
钟遥晚又在抽屉里翻了翻,最终找到了一条全新的牙膏。牙膏的包装都没有拆,但是手指触碰到牙膏纸盒时,可以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心跳律动。
是思绪体。
指下的触感很轻,但确实存在。
从逻辑和经验上推断,钟遥晚以为思绪体好歹得是包装里面的牙膏本身,而牙膏盒上的触感只是由牙膏传导过来的。
他拿起牙膏,利落地拆开了外包装。
可是拆开之后,那微弱却清晰的律动感,依旧停留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牙膏纸盒上。
不是里面的牙膏。
而是这个纸盒子本身。
……一个牙膏盒子是思绪体?
应归燎和柳如尘一直紧盯着钟遥晚的动作,见他神色有变,立刻知道了这盒子应就是王国昌的思绪体。
柳如尘:“一支牙膏?还是桃子味的,他女儿生前送的?”
钟遥晚摇摇头,语气肯定:“不知道是不是女儿送的。但思绪体确实是这个。”
应归燎从钟遥晚手中接过盒子,朝着门外的小葵晃了晃:“小葵,认得这个吗?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小葵的距离有些远,眯起眼睛才看清应归燎手里的东西。她说:“知道,这是院里统一发的牙膏!”
应归燎追问:“有没有可能,是王国昌的女儿生前送给他的?”
“我的天老爷啊!应大师你可别吓我!”小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惧,“这款牙膏是去年才刚上市的新品!王国昌的女儿……都死了七八年了!她怎么可能送这个?!”
蹊跷
记忆的画面一幕幕翻演,然后在最紧绷的时候断裂了。
钟遥晚:“那王国昌平时对这支牙膏,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在意方面?”
小葵面露难色:“这个……我真不太清楚。六楼这边我来得少,接触也少。你等一下,我马上问问负责这层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