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许南天以为她还要再耍点新招式的时候,却发现陆眠眠忽然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她微微眯了眼睛,像是在看什么东西。那双刚才还带着醉意的眸子,此刻竟清明了不少,但是声音里却还带着一股醉后的飘浮:“南天,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
许南天已经拿陆眠眠没办法了,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吹空调。他敷衍地顺着陆眠眠的目光,望向那片居民楼。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一排排明亮的窗格,然后,猛地顿住了。
在十六楼左右的高度,有一块区域隐藏在黑暗中,却透着一股比黑暗更浓烈的诡异气息。
仔细看,那户人家本该是窗户的位置,此刻却被厚实粗糙的木板严丝合缝地封死,外层的玻璃反射着家家灯火的温柔,却更加衬得封死在内的木板,像一块精心镶嵌在明亮画布上的黑色伤疤。
沉默,坚固,散发着拒人千里的不祥气息。
也是在同时,就在许南天静下心来的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将散不散的怨力飘散在风中,轻轻缠绕在他的神经上,微弱得宛如错觉,却让他后颈的汗毛,悄无声息地立了起来。
他的眼角微微一跳。
……哪儿来的怨力?
躲猫猫
“新年快乐——!”
“走,我们去看看!”陆眠眠当机立断。
许南天感觉这空气里可能真的掺了酒精,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等他回过神来,陆眠眠已经抬脚朝那栋有问题的大楼走过去了。
“喂,不要冲动啊!”许南天几步跑过去,拽住了陆眠眠,“我们把阿燎他们叫过来再说吧。”
陆眠眠被他拉住,回头道:“只是靠近看看而已,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会小心的!有我这个现役官方灵异部门的独苗苗,加上你这个退役捉灵师在,怕什么?”
“酒都没醒,你还能做什么?”许南天毫不客气地反驳。他一只手紧紧拽着陆眠眠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快速解锁。
陆眠眠见他坚持,也没再非要立刻行动,安静地站在一旁,搓着冻僵的手等待援兵。
风刮得脸颊生疼。
耳朵里灌满了风声,连呼吸的声音都被这凛冽的风搅散了。
一旁的许南天刚刚点开灵感事务所的小群,路边一个行人都没有,最近的居民楼也在十米开外,窗户关着,没有让除夕夜的热闹声传出家门。
可是就是在这静谧之中,陆眠眠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本应无法捕捉的声音。
咔嗒。
这声音很轻,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直接刺破了她被酒精拢住的大脑。
陆眠眠的神经微微一跳,酒意在这一刻被惊得烟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