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上还挂着冬天的棉拖,脚掌微微抽搐,像是躺在那里的人陷入了噩梦中。
什么情况?
钟遥晚眯起眼睛,这才发现那只脚下面的暗色不是阴影,而是血液。
暗红的血正顺着地板缝隙缓慢晕开,在昏暗中泛着近乎发黑的湿亮。
他很确定,这栋公寓的窗口都是完好的,并没有被损坏。
那么怪物是从门口进来的吗?还是说,屋主只是被窗外的景象吓到,突发疾病后摔倒了?
钟遥晚这么想着,伸手戳了戳应归燎的肩膀,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应归燎刚刚搬出一块石头高高举起,接到召唤后便扭头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脚丫。
那只脚就那么安静地伸着,悬在沙发边缘,拖鞋要掉不掉。
应归燎动作顿住,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就在两人目光锁住那只脚的刹那——
那只脚猛地狠狠一抽!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丝毫声响。
沙发背后,一个人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看看他是谁
“唐策!!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诈尸?!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地上的血迹早已漫开一片,浓稠得发黑,这么大的出血量,就算是活人也该失血过度、奄奄一息,怎么可能动作得如此流畅?
然而下一秒,当那人缓缓转过来时,钟遥晚和应归燎的呼吸骤然停滞,连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坐起来的人竟然是唐策!
应归燎下意识看了一眼楼号,这里是十七号楼没错,而且这里不是三楼吗!?为什么他会在室内!
唐策的脑袋缓缓转动,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随后,眼皮以一种近乎缓慢的速度轻轻掀开。
月光恰好从窗缝溜进来,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一点冷冽的反光,那光像碎冰般晃了晃,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凝视感,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所有秘密。
“操!快走!”
应归燎猛地回神,嘶吼一声,反身就将手中的巨石狠狠砸向楼下。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正中一只攀爬的怪物头颅,“噗”的一声,脑浆混合着黑血溅了一地,怪物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然而,他们现在在三楼,根本没有办法直接跳下去。
应归燎咬碎了后槽牙,刚要转身去拽钟遥晚,余光却瞥见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