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心里一沉,又听说皮岛的毛文龙同时闹事,指尖狠狠攥紧,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是打了就跑的法子,声东击西,想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出兵察哈尔,也想消耗咱们的力量。”
转念一想,却是没想出来?这个朱姓将军是谁,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大明有这等人物。
“而且,他还是个冲将?”代?善皱紧眉头?,在脑海中拼命搜索,“大明的将领我大多知晓,从未有过这般勇猛的朱姓主将,实在蹊跷!”
冲将,顾名思义?,就是打仗时候冲在一线的将军。一般情况下,将军都是坐镇后方,少有冲到敌营里去的。
“此人要么是悍不畏死,要么就是对自己的武艺极有信心,绝不是易与?之辈。”
一旁的谋士连忙补充道。
“易与?之辈?”
“就是不好相处的意思。”皇太?极瞪了一眼。
没过多久,何洛会狼狈逃回沈阳,一进大帐便跪倒在地,脸都白了,声音颤抖着请罪:
“属下防备不周,被明军偷袭,粮草被烧了三分之一,马场上?的马也烧死了一批,我罪该万死!那明军主将用兵太?狡猾,专打我们的粮和牛羊,打了就走,根本追不上?!”
皇太?极气?的要命,胸口剧烈起?伏,向来?都是他们对大明抢一把就跑,这回完全倒了过来?,被明军打得措手不及,颜面尽失。
“废物!连个屯寨都守不住,留你何用!”皇太?极怒声呵斥,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案几。
沈阳城里,皇太?极一夜没睡,调兵遣将把辽西、东边的防线都收紧了。
这次虽然没伤着他们的根本,但粮和牧场被烧了不少,而且他们根本没料到有这么一着,这次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正月里本来?就缺粮,下个月本来?就是要去再抢一把粮食,以及收服不听话的部族但,这会儿,女真人们的军心有些涣散了。
更吓人的是,大明的军队居然敢主动出来?野战了,这对刚站稳脚跟的女真人来?说,是个不小的威胁。
关外的关宁铁骑列着队,铁甲映着雪,透着股杀气?。
而沈阳城里,皇太?极整夜调兵,整个建州女真都因?为?这场风雪里的突袭,变得疑神疑鬼,生怕明军再打过来?。
夜里稍有风吹草动,便以为?是明军来?袭,人心惶惶。
——
宁远。
大军撤回宁远休整的第二天,中军大帐里炭火正旺。朱棣屏退左右,只留下孙承宗、袁崇焕,又让人把毛文龙叫进帐中,当?面问?话。
毛文龙一进帐,便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毛文龙,参见殿下!此次偷袭镇江堡,幸不辱命,成功牵制住建夷的东线兵力!”
他的吼声震天响,朱棣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毛文龙忐忑不安地站起?来?,瞅瞅朱棣的脸色,觉得还行,于是也放松下来?。
这位殿下,先是拿着尚方宝剑一口气?斩了吴三桂,又以雷霆之势把吴三桂的父亲吴襄,也就是宁远的正二品都指挥使一鼓作气?给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