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了。
——刚才开始,织田家的刀都有些不在状态。
他们不在状态的原因很好猜测。都是和织田信长关系比较深的刀,这边又是天守阁,又是被喊破了那个名字……他们都比鹤丸了解织田家。
其中反应最大的,脱离状态最慢的,就是实休光忠了。
被火烧的部分占比相当大,记忆的缺失情况也非常严重,基本上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所以鹤丸国永一开始没有向他投注太多的精力。
但实休光忠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失去了大多数记忆,所以在直觉上格外敏感吗?
鹤丸控制着在两个人一前一后、只有半步的距离。作为最后走进天守阁的刃,他们也是最后两位发现内部装潢古怪的刀剑男士。
——这根本不是天守阁会有的布置!
都不用了解建筑风格的人判断,只要视力没出现问题的常识人看上一眼就知道了。
在常人能落脚的每一个地块上,都生长着血红色的彼岸花。
没有土壤,没有扎根之处,也不具备任何一个植物生长的适宜条件——可这些花朵还是长了出来。
每一朵都好端端地、平常地绽放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鹤丸国永木然地张嘴。今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太在付丧神的认知神经上跳舞了。
除了无土自生的彼岸花花海,头顶那片本该是天花板的地方也离奇地改变了——变成了一片纯黑、折射不出来半点光华的天空。
比他们早一点点走进来的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站在一块,身旁是低头和前者说着什么的近侍。五虎退是第一个注意到他们进来的人,他拉了拉兄弟的袖子,药研转过头来,掏出准备好的解释。
“关于这个地方,我可能有一点头绪……”
短刀那双紫红相间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白发太刀一眼。
“…还和那次相遇有点关系呢。”
……被拿刀威胁的那次相遇吗。
鹤丸国永不是很愿意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审神者的梦。”
之前讨论过一次了,现在第二次说出来倒是轻松很多:“时之政府是不是也有相关案例来着……刀剑付丧神在建立灵力联系后,能向审神者投射自己印象深刻的回忆,反之亦然。我们当中没有投射范围这么大的刀剑,那么,这里就只可能是……”
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审神者向他们展现的梦境。
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
在所有人能看到的范围中,突兀地滚出了一只彩色的手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