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小一只啊,摩耶。”仗助回家之后作业都不写,先扑到我跟前捏捏我的手,掐掐我的脸,好像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小孩一样。
我哪里挣得脱仗助,索性放弃挣扎任由他揉来揉去。
“小心我明天就变成巨人。”
“不要,小小一只更可爱了。”仗助上下其手,且爱不释手,“小孩子身上真是哪里都软软的,像没骨头一样。徐伦以前也这样吗?记不太清了。”
“你现在特别像个变态,仗助。”我直言不讳。
话音刚落,仗助像吸猫一样埋进我肚皮,我眼神死了:“撤回前言,你不是像,你就是变态。”
好不容易送走了仗助,乔瑟夫下班回来了。这兄弟俩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乔瑟夫折腾我的路子跟仗助如出一辙,甚至比他还变本加厉。
最后是承太郎看不下去了,把我从乔瑟夫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我决定了,明天跟着迪奥哥去律所,我绝对不要跟二哥去公司上班。”我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承太郎,愤愤咬牙。
承太郎安抚一样拍拍我的后背:“我这学期课少,周四周五都可以在家陪你。”
“大学生真好啊。”我真诚地感慨,“本来还有两年我就可以过上你这种生活了,但是现在,我还得十二年,十二年!”
徐伦撸着伊奇安慰我:“万一明天就变回去了呢?姐姐别担心。”
我唉声叹气,栽倒在承太郎的肩头:“最好明天就变回去,我可不想真的从6岁再长大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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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在第二天睡醒的时候恢复正常。于是我拒绝了乔瑟夫的盛情邀请,毫不犹豫跟着迪奥去了律所。
“你居然为了迪奥抛弃我?小摩耶,你不爱我了吗?”乔瑟夫蹲在车后座门前,好大一只堵着我,看似可怜实际压迫感满满。
“公司的事情很多,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二哥。”我苦口婆心地劝,用微弱的力气抵抗他的拉扯,“你好好工作,晚上我们再聊哈。”
“那迪奥律所工作也很忙啊,他肯定没空管你,但我就算再忙也会一直陪着你呀!”乔瑟夫满眼真诚。
我怕的就是这个啊!
“不用你操心。”迪奥的手搭在乔瑟夫肩膀上,看似云淡风轻,但从发白的指节和乔瑟夫一抽的眉头可以看出来,他很用力,超级用力,“回你车上,乔瑟夫,别让我说第二次。”
“你别得意忘形,迪奥。”乔瑟夫咬了咬牙。
“我不是你。快点走开。”
硝烟在二人之间弥漫,我趁机往里面蛄蛹蛄蛹,抱着手机开始打消消乐。
人小了之后手也小,显得手机很大,玩游戏的质感都变得不一样了。
也算是很新奇的体验了。
迪奥的律所在寸土寸金的地界,来往的大多是西装革履、衣着精致的精英人士,我扒着窗户张望。
“这儿房租很贵吧?”
“不知道。”迪奥打了转向灯,转进地下停车场,“整栋楼都是我的,交什么房租?”
……该死的有钱人。
“那别的楼层也要出租出去的吧,你难道也不收房租吗?”
“有中介打理,我没空处理这些琐事。”
好一个字正腔圆、理直气壮的琐事。我真是多余问这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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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总是很多人,我仗着身量小缩在迪奥身后,他把我挡得严实,手臂向后回护。电梯里的社畜们似乎也懒得注意还有什么人在,大家都低头看手机,偶尔有聊天的,但也是个别。
电梯层层停靠,一直到16层,迪奥牵着我出去。律所几乎占了大半层楼,玻璃门可以一眼望见里面的样子。还没到上班的时候,有人在做准备工作,有人在煮咖啡,但很安静。
学生们总是叽叽喳喳,可是成年人正相反。
门一开,一个绿发男人走过来:“迪奥先生。”随后他看见被迪奥拉着的我,无声的表达疑问。
“妹妹。”迪奥平静地说,“她在我办公室待着,你们正常工作。”
我的存在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中一个姐姐和我对上视线后笑眯眯地冲我摆摆手。我也对她摆摆手,并报以礼貌的微笑,随后就跟着迪奥的步伐去了他的办公室。
迪奥的办公室装着隔音玻璃,门一关,大办公区立刻炸锅了。
“天,那孩子真的是迪奥先生的妹妹吗?我的意思是,迪奥先生!的妹妹!”
“……请不要用这种语气,对迪奥先生也太失礼了吧。”
“他们家是有什么长得不好看不能投胎进来的潜规则吗?”
“妹妹站在迪奥先生身边真的好小一只啊!”
“呜呜呜笑起来好可爱的一个小妹妹,好喜欢!”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迪奥的办公室,好奇他和妹妹是怎么相处的,可迪奥却把帘子放了下来,显然是拒绝八卦的意思。
但没关系,打工人办法总比困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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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要处理很多工作,给我找了本书让我在旁边沙发上窝着。小达比先生是他的助理,给我倒了杯牛奶,还给我拿了几包小饼干。他看我的眼神非常慈爱,这绝对是我沾了迪奥的光。
小达比先生全名泰伦斯·d·达比,他的哥哥丹尼尔·t·达比是合伙人之一,大家管他们叫大达比和小达比以此区分。大达比先生快退休了,平时就是介绍介绍案源、参加重要的会议,基本已经不接案子了,日常就是骑马、打高尔夫、开游艇出海和去拉斯维加斯赌博。小达比先生则是全勤劳模,他虽然也是法律高材生,但却对成为律师没什么兴趣,来律所也只是因为崇拜迪奥,专门给他当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