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后,钟遥一夜未眠,在天亮后,又去找了副将。
副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派人出城搜寻贼寇踪迹的同时,又额外派了一批人手去迎接即将抵达的徐国柱与钟怀秩。
很不幸,两方人马碰到了一起。
钟遥听到消息时,心跳得又快又猛,上马车时,还险些摔了一跤。
疏风眼疾手快扶住她,低声道:“姑娘,要不别去了?”
“要去的。”钟遥道。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些,道:“我爹来了,做子女的哪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疏风欲言又止,看她神态坚定,最终没说什么。
消息称两个官员不幸在城外遭遇了贼寇,他俩没事,但许多家丁都受了伤,车马也损坏严重,无法行进,需要有人去接。
钟遥去是为了迎接钟怀秩,疏风与副将接替汪临跃负责城中一切事物,是府城离最高的官职,他们也得去,他们是为了迎接徐国柱。
在侍卫的护送下出城向北不出五里,在一个两边都是树林的小道上,钟遥看见了破损的马车与狼狈的二十余个护卫装扮的人。
其中一个蓄着长须的老人身后跟着几个魁梧的家丁,长得很是威严,不等疏风与副将上前行礼,便厉声责问:“我孙儿在哪?不是说找到了吗?他人呢!”
副将把城中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那老者一听谢迟还没找到人,大怒道:“不过一个小小的贼寇,竟然这么久都未能将之铲平!把谢迟喊回来,我要亲自问他!”
钟遥不管副将如何与这位蛮横不讲理的老人解释,在疏风的搀扶下来到钟怀秩面前,刚掀开帷帽的一角要喊“爹”,余光往旁边一瞟,身子猛地颤抖了起来。
疏风敏捷地护在她身旁,钟怀秩也飞快扶着钟遥的手臂,凄声道:“儿啊,苦了你了!”
钟遥已经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往他肩上一趴,“呜呜”哭了起来。
这边父女情深,那边徐国柱还在叫嚷着要谢迟给他个说法,最终副将忍无可忍,高声道:“国柱大人便是要说法,也得先到了城中待我等与世子传信,在这里纠缠有什么用?”
徐国柱满面怒容,胡须都在抖动,厉声道:“好,我跟你回去,看谢迟能给我什么说法!”
事情说定,几人便要上马车。
上了马车,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府城。
然而就在徐国柱、钟怀秩被家丁搀扶着要上马车,钟遥抬步跟上时,有一缕风跃过树梢迎面吹来,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拂开了钟遥覆面的帷帽。
只有一刹那。
但就在这刹那间,钟遥感受到一股探究的目光刺到了自己脸上。
她下意识抬头,与徐国柱身后那个看起来有几分文气的矮个子中年男人的目光对上。
钟遥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目光从探究转变为恍然,电光火石间,她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失声大喊:“抓住他!”
不等她话音落地,矮个子男人已经拔出了腰间大刀,凶狠地朝着徐国柱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