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一会儿,她像是从遇到三当家与恶犬的惊吓中脱离,问起谢迟在山中的情况。
反正要走一会儿,谢迟便与她说了起来。
事情其实与他料想的没有太大区别。
贼寇们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早有准备,但兴许是因为过去多年一直是胜多败少,他们并未太将朝廷的人当回事,用的也依然是那些旧招数。谢迟准备充分,没费太大力气就攻破了寨子。
只是那是贼寇的老巢,哪怕谢迟命人严守,依然有一部分潜逃。
如今秦将军正带人在山中搜寻,而谢迟是循着三当家的踪迹追来的。
“我二哥与徐宿是被他带着的吗?”
“应当是。”
“江夏呢?”
“找到了。”谢迟道,“生擒了的二十一个贼寇里,十六个自称江夏,四个自称徐宿,还有一个自称是你二哥。”
“……哼!”钟遥生气。
贼寇也看人下菜呢,瞧不上他们普通官员府邸出身的二哥。
“哪个是真的?”钟遥继续问。
“都不是。”
自称江夏的那些人中,要么不识字,要么字迹不对,谢迟至今没能找到人,不过他已经有了想法。
“我有预感,今日就能找到。”
钟遥“哦”了一声,又问:“那个与我二哥或者徐宿成亲的女贼寇……”
“等着。”谢迟道。
他什么都没说,但语气很是笃定,像是一切都了然于心了。
钟遥才说了要相信他,自然是不能加以质疑的。
她只是悄声嘀咕:“神神叨叨……”
谢迟这一趟在深山中待了许久,每天面对的不是贼寇的尸体,就是恶犬、被教坏的阴毒孩童,不算很难对付,但总归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东西。
此时一边驱马不紧不慢地跟着三只大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钟遥说着废话,竟也不觉得烦了。
只是那几只狗到底是出自贼窝的,就算是被钟沭驯养过,骨子里也是有些野性的,路上两次试图反扑侍卫,差点被侍卫提刀劈了。
这一路走得并不顺畅,但结果是好的。
走走停停,在远远看见一个村落后,三只狗突然兴奋,狂吠着要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