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反应过来了,但距离远,来不及阻挡。
眼看着利刃将要劈到人脑袋上,栗娘神色一变,侧身挡去。
“当啷”一声,兄妹二人手中的利刃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三当家杀戮成性,凶狠程度远非栗娘能挡,然而他有伤在身,栗娘终是堪堪挡住了这一下。
挡住后,她猛地后退去,推开挟持着年轻男人的贼寇,奋力一撞,年轻男人就跟蹒跚的老人一样,踉跄着从贼寇中扑了出去,脸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贼寇与侍卫具是大惊,正要上前夺人,三当家的刀再次举了起来。
只是这次不是冲着地上的年轻男人,而是冲着栗娘去的。
栗娘快速躲闪,终究是慢了一步,被利刃狠狠划在了肚子上。
只听“嗤拉”一声布匹碎裂声后,栗娘狼狈地仰摔在地上,而原本隆起的小腹处的衣裳裂了个口子,大堆的灰色棉絮从中挤了出来。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三当家瞧着像是疯了,目眦欲裂地对着栗娘重新举起了刀,恨恨道,“你竟然敢背叛我!”
年轻男人已经被侍卫拎了过来,谢迟要印证的事情也有了结果,当即不再袖手旁边,下令道:“除栗娘之外,其余人格杀勿论!”
“是!”
侍卫们提剑动了手。
这些贼寇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没有了挡箭牌,更是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就被斩杀殆尽,包括三当家。
他是被栗娘杀死的。
哪怕他已经断了气,栗娘还是不肯放手,在他身上接连砍了十余刀,直到力竭,才悲痛地扑倒在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另一人呢?”谢迟不解风情,这时候还只顾着找人。
栗娘满脸是泪,喑哑回道:“我放走了他……”
谢迟蹙眉,命人四处寻找,同时蹲在那个狼狈的年轻男人面前,在他脸上拍打了几下,见对方迷迷糊糊动了动眼皮,问:“徐宿?”
年轻男人眼皮颤动,像是想要努力辨认目前是什么情况,然而刚睁开眼就痛苦地闭起,含糊不清道:“徐宿……救徐宿……”
这是钟沭?
怎么与钟遥一点也不像?
谢迟皱眉,又看了看他不算扁,但没有钟遥圆的后脑,正要再问,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声音很熟悉,是钟遥,但不在原处。
谢迟心头突地一跳,猛然抬头,跃上一旁的骏马疾驰而去。
他速度快,不过几个呼吸间,已经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谢迟在马儿转过拐角时飞身跃下,正好看见几个侍卫紧张地持剑立在一旁,而钟遥被一个男人半搂在怀中。
神情不得见,但身子明显是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