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是个绝情的小女子,有了二哥,就再没正眼看过他,不搂着他手臂说废话了,也不用疏风陪睡了。
她也不想想,这会儿钟沭右臂不能动,若是遇到危险谁能保护她?
到时候恐怕又哭哭啼啼地喊着他说害怕。
……
早知她这样无情,当初就不该一步步妥协的。
谢迟有种被用过就扔的烦闷感,将折子捡起看了看,见那点墨迹不甚明显,就没管了,问:“秦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旁边的侍卫是刚从山中出来传信的,道:“这几日仅搜捕到三个贼寇,另外搜出了一个地洞,找到了十三个妇人,秦将军已命人挨个排查记录,只等确定身份清白后就将人带回府城安置。”
只找到这么点儿人……这个结果算不上好,但山中本就是贼寇们的地盘,怪不了秦将军。
所幸他手上还有个江夏。
谢迟又问:“薛枋可有闯祸?”
“小公子白日里跟着侍卫去搜山,晚间回到寨子里就帮秦将军审讯那些孩童,祸是不曾闯过,只不过……”
侍卫稍作迟疑,看了眼谢迟才接着道:“只不过他一看见那些孩童就发疯,根本不讲理,那些孩童不说实话要被打,说实话也要被打……”
谢迟前几日特意把薛枋留给秦将军,就是为了防止秦将军对孩童下不去手,结果薛枋没了他的约束,打小孩打得过分畅快了。
怎么他身边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没有?
谢迟很是无奈。
让侍卫下去休息后,见折子上的笔墨已干,他将折子合起,重新传召了个侍卫进来,吩咐了几句后,揉着额头关上了房门。
隔壁刻意夸大的悲泣声已经停下,转为了似有若无的窃窃私语。
谢迟听不清楚,也没有偷听那对傻子兄妹夜谈的喜好,见外面的天已蒙蒙亮,算了算时间与后面的安排,枕着隔壁窸窣的声响睡下了。
翌日,除了谢迟,其余人都睡到了正午时分。
钟遥兄妹是因为说话说到天亮,江夏是因为心绪起伏太大一宿没睡,徐宿则因为还晕着。
谢迟处理了些城中杂事,再回到厅中时,正看见钟遥细心地喂钟沭用膳。
伺候伤了胳膊的钟沭也就罢了,旁边在喝药的徐宿被苦到了,她也立刻夹起一块糕点递到徐宿跟前,乖巧道:“三哥,这儿太穷了,没有蜜饯,不过糕点还可以,你吃一点,很快就不苦了。”
谢迟大步跨进去,身后跟着江夏,脚步声惊动厅中几人,徐、钟两人看见,乖乖站起来行礼。
就钟遥没动。
她瞟了谢迟一眼,快速转开了眼。
谢迟懒得跟这个冷心冷情的小女子计较,径直撩袍坐下,问:“什么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