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太少,太过矜持,导致钟遥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娇滴滴的小女儿家,以至于皇帝都有些怀疑她与谢迟折子里陈述的那个英勇、沉静、仗义的姑娘是否为同一人了。
皇帝直接让人把谢迟的折子取来,让钟遥对比着将上面的事情详细说来。
钟遥一看见谢迟的字迹就笑了。
她想起以前与谢迟的书信来往。
这一笑,情绪就放松了下来。
钟遥挑着拣着说了一些,尤其着重说了凶狠的窦五、凄惨的汪临跃与可怜的江夏。
皇帝先前只从徐宿、钟沭口中听说了贼窝里的光景,此时得知那些贼寇竟然敢冒充朝廷官员去诓骗知府,再冒充知府诓骗朝廷的人,顿时怒不可遏。
钟家父母则心疼女儿遭遇那些事情,又是两眼含泪。
只有徐皇后在细节处窥探出了点儿不对劲。
这位钟三小姐与谢世子的关系看起来怎么很不一般?
徐皇后想想侄儿那空荡荡的草包脑袋,思索片刻后,带着钟遥几人去了御花园。
再之后,她让徐宿陪着钟遥观察入宫赴宴的青年才俊,自己则去接见了谢老夫人,并在谢老夫人面前状若不经意地感慨道:“今日热闹,来了许多年轻人,可惜我那外甥女儿还不到议亲的年纪,否则我定要给她选一个惊才绝艳的出来。”
这日是中秋佳宴,说是君臣共饮,但也不是所有官员都能来的,特别是年轻官员。
谢老夫人一路过来,早就发现了今日的不同,此时听了徐皇后这番话,当即明了这是皇后在给人做媒。
她本不知道是给谁做的,直到看见徐宿与钟沭围在钟遥身旁,对着那些年轻官员指指点点。
谢老夫人顿觉不好。
薛枋没有辜负她的信任,离京的这些日子给她写了好几封信。
书读的少,信件写得很粗糙,字也很丑,但内容还算明了。
什么大哥才说了不会搭理小女子转头就颠颠地跑去找人、小女子接了他的茶但没喝、小女子不敢一个人睡非要大哥陪着、大哥整日和小女子玩闹根本无心剿匪、大哥被小女子说不是真男人等等。
自从那日在江畔看见谢迟弯腰与钟遥说话的情形,谢老夫人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收到薛枋的信件后,知道谢迟是这么个德行,她愈发地肯定了。
谢老夫人依旧不喜欢钟遥,不喜欢她全家上下所有人,但无奈孙儿喜欢,她只能委曲求全。
于是,开宴前,谢老夫人以惦记谢迟为由,让人把钟遥喊到了跟前。
为了维系与皇室的关系,谢老夫人装了许多年的刻薄老人,此时虽然接受了将来要在钟遥手底下讨生活的悲惨处境,决心伏低做小了,但到底还没适应。
她一时放不下身段,看着面前这个外表柔弱但野心很大的姑娘,好长时间没说话。
而钟遥虽然做好了会遇见谢老夫人的准备,真发生了,还是有点胆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