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钟岚,他牵扯到的,从头到尾都只有陈二小姐。
谢迟浅饮一口酒水,问:“她怎么说?”
太子缓慢道:“我本以为她是心有所属才不肯嫁给我,她却说没有。她说她只是想要自由。若非担心陈落翎因她受到刁难,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京城。”
说罢,太子看向谢迟,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他与谢迟是同一种人。
他们这种人,出身贵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不过是手段够不够狠罢了。
谢迟道:“殿下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你果然会这么说。”太子失笑,随后眉峰舒展开,朗声道,“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她既无意,我何苦相逼?她要走,我放了便是。只是……”
他语气一转,又道:“我放了她不是因为宽宏大量,而是我想要的话,能找到无数个她。可你不一样,谢迟,你这人看着随性,实际上看中了什么,不管好坏,都只要那一个。你说……”
他往窗外示意,道:“谢迟,倘若钟三小姐对你无意,你会怎么做?”
谢迟随他往窗外看去,见钟遥兄妹已经与宋姑娘道了别。
钟遥上了马车,钟岚跟上,而先前跟在钟遥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年轻男人之一,跟着进了车厢里。
你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倘若钟遥对他无意,他会怎么做?
谢迟不知道。
他道:“我从不做无谓的猜想。”
“那你可以想想看了。”太子笑道,“这几个月里,徐宿对钟三小姐的事情十分上心,带着她相看过的青年才俊足有两百多个,不说胜过你,总有几个能与你比肩的吧?”
谢迟静默了下,道:“殿下是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的?”
太子道:“这么晚喊你出来聊儿女私情,当然是朋友。”
谢迟点了点头,然后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这个行为对储君来说是不敬,但在朋友间并不算罕见,毕竟早些年两人在京外相识时,相互欣赏之外,也是嫌弃过彼此的。
太子顿时笑出声,问:“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谢迟道:“殿下想看笑话的心思太明显了。”
“怎么?”
谢迟朝外看去,还能看见钟府马车的影子。
他道:“钟岚并非无礼之人,方才那人若是客人,不会是最后一个进马车的。”
所以他不是客人。
但也不是下人,下人出不该跟着主人家进车厢的。
太子想了一想,点头,问:“还有呢?”
“他上马车的动作轻盈、迅疾,并且在进车厢之前环顾了下四周,显然是巡视之意。”
这说明对方是习武之人,并且机警惯了,习惯地防备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