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助的小狗,被钟遥玩弄于股掌之中。
捧脸“过几日我让人过来提亲。”
钟遥实在太可恨了。
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对她动手,谢迟决定直接问钟遥要不要与他成亲。
这将是他第三次这样问钟遥。
这次他可以干脆地承认对钟遥动了心,是真心想与她成亲的。
正要开口,站在谢迟面前的钟遥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斗篷碰到了谢迟的手背。
谢迟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骤然间离得这么近,他都嗅到钟遥身上淡淡的馨香了。
——她一定又没用那祛疤伤药。
——她果然还是应该干干净净、被人精心照顾着的。
“谢世子。”钟遥抬眼望着谢迟,乌黑的眼眸里映着他的人影,也只有他,仿佛此时苍茫天地间,她只能看见谢迟一人。
钟遥轻声细语说道:“谢世子,我有许多话想与你说呢,你不要总是摆出一副死人脸,好不好?”
谢迟道:“你不总说些把谢世子气死的话,他就不会总摆出死人脸。”
钟遥又开始笑。
笑得双肩颤抖,兜帽上落的雪花都抖下来了。
谢迟没辙了。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钟遥。
但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去找原因了,道:“想说什么?说吧。”
他不急着表态了。
他要看看分别五个月,钟遥的木头脑瓜有没有什么变化,她又有多少废话要与自己说。
谢迟侧耳等着钟遥说了,却见她歪着头想了半晌,一个字没说出来。
发现谢迟看她,钟遥赧然一笑,道:“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了。”
乍然看见谢迟,钟遥很惊喜。
除了惊喜,她有许多想要与谢迟说的,太多了,堆积在脑子里,争抢着往外跑,结果一个也没跑出来。
谢迟视线一低,落在钟遥手中的灯笼上,道:“那就从这两只你匆忙跑回来,偷偷买的野鸭子说起。”
钟遥一下子红了脸。
刚回京的时候,不管她愿不愿意,总有许多事情围着她。
家里的危机解除了,大哥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二哥身上多了番离奇的经历,他们府上还与徐国柱府上成了至交,那之后,钟家在京城声名鹊起,谁家有个什么喜宴、花宴的,总要喊上钟遥母女俩去。
再加上徐宿总想着给钟遥找夫婿、四皇子孜孜不倦地求学,过了好久,钟遥才能安宁下来。
一安宁下来,她就开始想谢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