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待谢迟十分亲厚。
嘘寒问暖过后,皇帝就拉着谢迟问起他在雾隐山的所见所闻。
不同于询问钟遥、徐宿那时,这会儿他问得非常细致,听见贼寇的手段、恶童与深山中奇特的毒虫野兽,时而震惊,时而面露憧憬,瞧着像是恨不能去剿匪的人是他自己。
他若是去了,定然又是一个徐宿。
幸好经过前几年那场仗后,皇帝已经有了自知之明。
“这回该彻底铲除了吧?”
“还需派人前去频繁巡查、教化百姓,以防宵小贼人重新聚集……”
谢迟回来得匆忙,事情虽然安排妥当了,但不是自己亲自盯着,总有些不放心。
他与皇帝说了要给汪临跃和秦将军增派人手监守、鼓励通商买卖以及薛枋的事情,末了,道:“还有一件关于大当家的事情,臣不能确定,需钟三小姐施以援手。”
皇帝听后,笑说:“这该不会是你想出来的与她见面的借口吧?”
谢迟:“……”
还真不是。
他若是真想找借口,用钟沭、钟岚、祖母,哪个不行?
况且礼法也没那么严格,不至于定亲的未婚男女见上一面都必须找个合理的借口。
谢迟说的其实是正事,事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与钟遥确定一下他有没有记错就好。
特意在皇帝面前提一句,只不过是想着万一这事还有隐情,好让皇帝多记一分钟遥的功劳。
谁知他竟也这么爱说闲话。
“太子说你看上了钟家三小姐,朕原本是不信的,如今看来,还真让太子说中了。”皇帝笑着说完,神情萎靡了些,感叹道,“你这半年多不在京中,不知道太子与四皇儿闹得有多僵……”
又开始了。
所以谢迟一直不愿意与皇室中人有牵扯。
皇帝大意是说太子与四皇子闹得僵硬,他这个做父皇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俩儿子都与他起了隔阂。
四皇子那边起隔阂,他只是伤心。
太子这边,皇帝则十分忧虑……他到底是年岁大了。
幸好有谢迟。
谢迟对他们父子俩来说,是一个非常安全、轻松、和睦的话题,谢迟的私事更是,而这话题毫无疑问是太子率先挑起的。
这父子起了隔阂,拿他与钟遥的事情做缓和关系的纽带?
谢迟很是不悦。
但凡数年前外出游历时认出了那人是太子,他绝不会与对方多说一句话。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皇帝暂停絮叨饮茶润喉时,拿出了贼寇们惯用的致幻迷药,皇帝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
这迷药作用强,若无防备,很容易让人心智大乱、做出危险行为。
谢迟想过将其摧毁,然而这迷药的源头在深山之中,若不能让其彻底消失,未防他日这东西再次被用来作怪,倒不如把它带回京城,经名医钻研后,或许会有其余意想不到的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