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钟遥的生辰,两人又就差定婚期了,独处一会儿也不过分。
钟夫人让人领谢迟过去了,她与钟怀秩则继续在厅中招待薛枋。
钟遥的院子不大,谢迟一进去就看见她正抱着个小匣子蔫蔫地坐在窗前,瞧着心情很差。
谢迟咳了一声。
钟遥抬头,看见是他,神情一怔,眼眶里随即盈满了泪水。
自相识起,谢迟就知道钟遥爱哭,但自从她两个兄长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已经很久没见钟遥哭过了,此时乍然看见,只觉心头压抑。
况且今日还是她生辰。
定亲后初次独处,谢迟本想说些贴心话的,见状不由得蹙眉。
他神色一凛。正要问是怎么回事,见钟遥可怜巴巴道:“谢世子,你能帮我把大哥和小哥打一顿吗?”
谢迟瞬间懂了,“偷来的银子和玉石终于被发现了?”
钟遥不语,只是抱着空空如也的宝匣哭唧唧。
模样依旧弱小可怜。
可谢迟觉得她那两个兄长多半是为了给这个妹妹送生辰礼,才突然发现自己私藏的银子和宝贝被盗的。
这么一想,钟遥一点儿也不值得怜爱了。
但都要成亲了,以后就是自己人,再坏也得哄着顺着不是?
“我不是给你送了许多吗?”谢迟耐心道。
红蓝玛瑙、首饰金器,都是他亲自挑选的,桩桩件件精致昂贵,哪一样不比她从俩兄长那偷来的好?
谁知钟遥哽了哽,委屈道:“白送的哪有自己偷来的好?”
谢迟:“……那你把我送的都还回来。”
“那不行。”钟遥道,“进了我口袋的都是我的了。”
谢迟觉得真好,他要娶的竟然还是个做强盗的好苗子。
往后他们侯府也是歹毒老人、恶童、强盗齐全了,直接成了个小贼窝了。
钟遥也别做什么小霸王了,直接做大当家,他给她做压寨夫君得了!
偷笑嘴角上扬。
钟遥很难过。
哪怕是养一只猫,一个月下来也是有些感情的,从大哥和二哥那里偷来的银子与玛瑙可是在她屋里待了半年多呢,钟遥对它们感情深厚,早就把它们当做是自己的了。
她都这样说了,大哥二哥还是把东西抢走了,实在太过绝情。
钟遥抹着眼角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去救他俩了……”
瞧着哭得很伤心,可谢迟上前拉开她的手,却一滴眼泪没见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