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万万没想到她娘竟然在想这些!
她道:“谢世子身子结实的很,在山中用冷水清洗都不会感染风寒。”
钟夫人听罢想了想谢迟那身板,点头道:“这倒是,个高腿长腰又窄,那体格瞧着就结实。”
说着,她忽而一顿,目光闪烁几下,改口道:“……算了,明晚吧……明晚你夜间假装梦魇把被寝扯开,冻他一宿,让他病了,你再跟着装病。”
钟遥没发现她的停顿,道:“可是后日要去玄霄观拜见侯爷。”
玄霄观久负盛名,几十年前先帝尚未登基时就曾在道观跟随老观主悟道明性,说是天地第一观也不为过。
永安侯便在那里避世清修。
早在婚事定下后,谢迟就派人去观中递了信,言明婚后第二日,将携新婚妻子、祖母、弟弟前往玄霄观探望父亲。
毕竟侯爷虽然不问俗世了,但唯一的儿子成了婚,于情于理都得见上一面认认人。
“那就第三日……”
“第三日要归宁的。”
钟夫人不甘心,道:“那就第四日……”
钟遥在一旁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可生病了会不舒服,我不舍得……”
“什么不舍得?这么大个男人病一下怎么了?”钟夫人不以为然,还有点生气,说,“婆媳关系本就该男人去处理,他处理不好,受点罪不是应当的吗?”
钟遥心说她娘真是偏心,年前她只是咳嗽了几下就不许出门,到谢迟身上就是病一下怎么了?
但她娘偏心她,她很高兴。
钟遥把喜帕掀到凤冠上,空出的两只手搂着钟夫人靠在了她身上。
钟夫人拍拍她的手,又道:“再说了,他不是喜爱你吗?话本子上的痴男怨女都是要弄个半死不活来证明真情的,咱只是让他病一场对付他祖母……”
两人这边盘算着怎么对付恶毒老人家时,另一边正在与宾客说笑的谢老夫人打了个寒颤,左右张望了下,问了问时间,为了以防万一,让人去找谢迟过来。
谢迟正在后院偏厅与太子说话。
太子是来为谢迟贺喜的,来的早了些,就顺便问谢迟一些事情。
“雾隐山里的那种致幻迷药,你确信有用?”
谢迟:“?”
要是没用,他至于发疯吗?
“你试了?”他问。
“前天老四在父皇面前痛哭,说真心喜爱你即将新婚的夫人……”太子说着,注意着谢迟的神情,见他没动怒,颇为诧异,“你不生气?”
“我这夫人最是惹人爱,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谢迟一身正红的鲜艳喜服,衬得人目若星子,面如冠玉,俊朗得刺眼。
他淡然道:“况且我也没那么小气,年前徐宿带她相看了三百个青年才俊,我不也没对徐宿做什么?”
太子听后忍俊不禁,笑完了,想说说那“三百个”青年才俊的事,又想问谢迟以后也不会对徐宿做什么吗,掂量了下,最后道:“你真就不怕父皇一时糊涂,由着他了?”
人总有糊涂的时候,特别是上了年纪之后,而其中,手握大权的老人犯了糊涂,才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