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两人畅聊了许久,汪临跃还将人请回衙门做过客。
正是因此,在看见大当家的相貌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围着尸体反复确认了半天,才后怕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贼寇算计了去。
“那是江夏记错了?”
谢迟依然摇头,“江夏一门心思要将贼寇剿灭,自入贼窝后,每日所见所言都细致地记在脑中,不会出错。”
况且疏风说了,她与江夏套过话,江夏的说辞丝毫未变。
“那就是他二人之中有人说谎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钟遥刚说出口,脊背就一阵发凉。
是谁说谎了?
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是仅在这一件事上说了谎,还是所有事情都说了谎?
倘若有人说了谎,是否意味着这人的身份有问题?
此事非同小可。
谢迟神色凝重,沉吟片刻后,道:“不急,疏风会想办法稳住那两人,明日过后,我再去雾隐山一趟,把这事解决了。”
也只能这样了。
但刚成亲就要分别,确实有些残忍。
两人不打闹了,刚要依偎到一起说说话,车厢外再次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薛枋的声音:“大哥……大嫂、大哥,小弟听闻疏风姐姐从雾隐山递了急信回来,心中好奇,特来询问,可是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钟遥:“……”
谢迟也对外装温和,但可没拗这么文绉绉的别扭措辞。
雾隐山那事薛枋也是从头到尾都参与了的,那边的事情谢迟从来不瞒着他,钟遥就让他进来了。
薛枋装得有模有样,进来后先行礼,再撩着衣袍端正坐下,然后才接过谢迟手中的信件。
倘若没有额头跑马跑出来的汗水,还真有几分迂腐小书生的味道。
钟遥这么想时,薛枋已经把信看完了,眼睛一亮,道:“我也要……大哥是否要去雾隐山处理隐患?可否带小弟同行?”
“不可。”谢迟道。
薛枋脸一皱,瞧着有些急了。
“大哥……”
“叫什么都没用,老实待在府中念书。”
上次带他去是有原因的,这次用不着他了,谢迟不打算带他一起。
他语气中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说完就将薛枋撵了出去。
薛枋很是不满,在车厢中时还畏惧于长嫂的威严,憋住了情绪,一出车厢就开始发疯,大叫大喊道:“我都这么听话了,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要去,我最讨厌双生子了,我要去打烂他的头!我就要去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