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薛枋迷糊又感动,扶着谢老夫人的手肘道:“没事的祖母,我可以不念书的。”
“……”
真是够了。
虽然是为了让他放心去救太子,但这一唱一和听得人多少有些头疼。
“行,我去捉人。”谢迟道,“你们回城,在府中等着。”
这会儿距离城门已经不算远,再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
谢迟叮嘱侍卫照顾好几人,嘱咐完后,见车厢中的三人都目光殷切地盯着他。
分明是很温情的相互关怀的时刻,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头发毛,谢迟突然就理解了先前祖母说过的种好日子到头了的感觉。
但应当是自己多心了。
这三人在彼此眼中,一个毒,一个坏,一个傻,还相互提防着,方才那种一唱一和的情况绝不会出现第二次。
话虽如此,谢迟还是警告了几人一下。
他抬手在谢老夫人、钟遥、薛枋身上挨个点过。
“你,你,你……”
目光沉沉地逐一用眼神无声教训后,谢迟转头,一夹马腹,带着两个侍卫向着南山灵苑的方向赶去了。
结局(3)她哆哆嗦嗦问道。
钟遥虽然时常说些气人话,又爱哭,有时候很招人烦,但她性子好,再愁苦的时候也能找到乐子把自己逗笑。
就像小时候跟钟沭一起淘气被大哥打手心,哭着哭着发现二哥比自己多挨了一下,她就会挂着泪珠笑出声来。
家里人都说她可恶,但又都疼爱她。
宋曦与谢迟也这样。
有那么多先例在,钟遥觉得让谢老夫人喜欢她、与她家和解,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都能养出谢迟这样的孙子了,她的品性应当不会特别差。
——回城的路上,静默无声的车厢里,钟遥这样想着。
她空有想法,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友善的话茬,边琢磨,边时不时往谢老夫人身上瞟。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瞟,车里的气氛越是尴尬。
想了半晌,钟遥轻咳一声,问薛枋:“你那大名若是自己定不下来,不若请侯爷定夺呢?”
多好的提议啊,谁知薛枋一听,表情瞬间变得绝望,跟天要塌了一般。
旁边的谢老夫人早就被钟遥看得如坐针毡了,这会儿掂量了下语气,开口道:“半个月前我就让人给侯爷写信了,侯爷说可以叫谢早。”
钟遥:“……啊?”
“世子是夜晚降世的,时辰太晚,所以叫谢迟。”谢老夫人道,“侯爷觉得薛枋既然是弟弟,名字当与做兄长的对应,可以叫谢早……我给驳了。”